石静霞也回头看去,紧张的问道:“哪里有人?” “小静,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我要跟你一起去。” “听话,敌暗我明,现在还不清楚对方要干什么,你去了反而不方便。” 说着,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一路上,并不是第一次觉得我们被跟踪了,刚才回头的一瞬间,四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一个大男人居然随手从地摊上拿起一条女士内裤看了起来。 即便实在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都有些变态,更何况是在那个年代,这几乎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个人绝对有问题。 原路返回,快要接近的时候对方发现了我,掉头就跑,我紧追不舍。 “快来人啊,抓小偷,他偷了我的裤衩。”老板娘扯着嗓子喊道。 那人跑的很快,追了大概三百米的距离,一个红绿灯将我们分割,那人站在对面,冲我微笑,挥手再见,然后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博通堂。 不支锅,不走动,昨天吃完饭之后,张玲和段怀仁就走了。 我们搬到了博通堂,回到房间一看,石静霞不在,给她打了电话,语音提示已关机。 不知为何,感觉很不好,好像有事情要发生。 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过来了一条彩信。 石静霞被人绑架了。 双手双脚被捆着,绑在一把椅子上,一脸的惊恐。 我一下子就慌了,对方附加了一条信息,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否则就会撕票,如果不信让我大可一试,另外还说第二天会跟我联系。 按照那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已经无法接通。 那一夜,是我人生中最难熬,最漫长的一晚。 第二天清晨,果然又接到了一条彩信,图片显示石静霞被带到了一处树林里面。 “坏了,上当了。” 我一拍大腿,中计了,绑匪用了一招缓兵之计,连夜将石静霞给带走了。 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一下,绑匪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应该不是求财,那就只能是复仇,也没与人结仇,会是谁呢? 把照片从电脑上无限放大,当时电子设备功能并不强大,像素不好,全是马赛克,不过还是看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在石静霞的黑色的眼球里,有一个白点,好像是一个人,看不清容貌,但从身型特征分析,我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白若雪! 揣好手枪,刚一出门,林沧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光庭,今天怎么起的比太阳早了,这么着急干什么去啊?” 我胡乱编了一个理由:“清明节的时候没给我爹我爷上坟,我想回去一趟,扫墓祭祖。” 林沧海点点头:“树高千尺也不能忘根,你来博通堂一晃也一年多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记得替我给祖爷上支香。” 出门等车的时候,一个少年冲我走了过来,看着有点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杜哥,早上好啊。” “鼻大炮,是你?” 他一说话,鼻子底下吹出一个鼻涕泡,我一下子认了出来。 只不过,鼻大炮换了一身行头,也理了发,看起来精神不少。 “怎么,这才几天一百斤蜂蜜就吃光了?” “我把蜂蜜卖了,胖老头退了我800块钱。” “你是真会做生意啊,找我什么事?” “没啥大事,想跟你混口饭吃。” 这时,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按了按喇叭,我招了招手,鼻大炮丝毫不客气,跟着我上了车。 “去红光福利院。” 司机把空车灯牌按下,来上了主干道。 孩子们刚起床不久,正在吃早点,汤汤水水的洒的到处都是,白若水和两个阿姨正在耐心的收拾着。 “杜子腾,你怎么来了?” “白院长,看见二小姐了吗?” “你说若雪啊,前两天说要去一趟铜川,可能已经走了,还让我帮她照顾那些狗呢。” “铜川?铜川大了,具体什么地方?” “好像是一个叫宜君县的地方。” 我心里担心石静霞,说话未免有些着急,给白若水说了声抱歉,这就走了。 铜川距离西安七八十公里的距离,两个小时后我们就到了宜君县。 这里是全国闻名的煤炭产地,空气里似乎都有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 一家豆腐坊门前。 “大姐,来块豆腐。” 老板揭开落了厚厚一层煤灰的盖布,用镰刃子切了一块。 “大姐,问一下,最近咱们这里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大姐看了我一眼,把豆腐放在托盘秤上说:“两块,小伙子,看你说的,这里是煤城,天天都有外地人来。”biqubao.com 一想也是,我换了个问题。 “有没有一个女孩开着一辆大牛头来过这里?” 大姐问:“大牛头是什么?” 鼻大炮掰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是啊,牛不是用来骑得吗?” 我用手画圈比划了一下:“一个很大的绿色越野车。” 大姐想了想,眼睛一亮说:“还这有这么一个人。” 我心头一喜,忙问道:“快说,她在哪里?” “十块钱我就告诉你。” 我给了她一张刚刚发行的20元人民币,大姐乐开了花。 “人没看着,但是车往那边走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那边是雁门山,也叫暗门山,有一座煤矿,说什么资源枯竭了,荒废了挺长时间了。” 大姐一摆手接着说:“哎呀,搞不明白那些名词,说起这座山,我跟你俩说,太上老君……” 我一听这越扯越远,都扯上太上老君了,赶紧打断了她。 “大姐,祝你生意兴隆,鼻大炮,快走。” “哎,你尝尝,她这是卤水点豆腐,有一股油香味。” 那大姐说从豆腐坊到雁门山大概有七八公里的距离,我们找到了一个自行车修理摊位,买了两辆破二八大杠。 三四十分钟后,就到了雁门山脚下,没有路,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厚厚的枯枝败叶上有车辙印记,开往了密林深处。 自行车根本无法骑行,我和鼻大炮换成了11路,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进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已经深入其中,鼻大炮突然压低声音冲我喊了一句。 “小心,有情况。” “怎么了?” “你看哪里,是什么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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