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一口菜问道:“瘦猴,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王小亮不好意思的说:“我,我想借你的手机用一下,给我妈打个电话,船一旦到了公海,就只能用卫星电话,没事船长不让我们跟家里联系,所以……” “就这事,没问题。” 我把手机给了王小亮,他拿着出去了。 不一会儿,王小亮回来了,红着眼睛,把手机还给了我。 “怎么了?” “我妈说今天有人给她打了5000块钱,是不是你干的?” “小事,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就行。” “我,这钱我会还给你的。” 事情是这样的,吃过早饭之后,我给石静霞打了电话,让她找到金世卿,询问到了王小亮的银行卡账号,往里面打了5000块钱。 吃完饭,我到垃圾桶里倒剩饭剩菜,无意中发现垃圾桶里面有一些破瓷器碎片,捡起几块看了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我手上拿的碎片跟段怀仁抵住金世卿脖子的虽然很相似,不过我不敢确定,就拿去让他看了看。 段怀仁砸吧着嘴皮子:“哎呀,我也是狗看星星啊,要是张先生在就好了。” 意识到说错了话,他拍了拍嘴,说张玲也懂行,我就拍了照片,给张玲发了一条彩信。 十几分钟后,手里提示音响了一下,张玲给我回了一条消息。 看不出器型,但从纹饰和胎釉来看,初步断定,这些瓷器碎片横跨宋元明清,而且都是官窑中的精品,不对,应该说是极品才对。 我陷入了沉思,这是怎么回事呢?思来想去,脑袋都大了,依旧没有头绪。 我想起了一个人,瘦猴。 瘦猴正在甲板上磨刀,把一把鱼刀磨的锃光瓦亮,用拇指试了试刀锋,锋利无比。 “这把送你,起网剖鱿鱼用。” 瘦猴说着,手腕一抖,鱼刀反转,把刀柄递给了我。 “谢了。” 瘦猴又开始磨第二把刀,我提了提裤腿,踮着脚在他身边蹲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瘦猴扭过头去看了看,小声对我说:“之所以在这里撒网,是因为下面有沉船。”m.biqubao.com 闻言,我大吃一惊。 瘦猴说他们上次无意中打捞到了一些碎片,有人认了出来,后经多方打听,在北京请教了这方面的权威专家,怀疑很可能是八国联军运送文物的船舶沉没了。 当年捧着圣经的八国联军攻占北京以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犯下了惨无人道的罪行,抢走了不计其数的文物珍宝,保守估价1000亿人民币。 时至今日,仍然是每一个中国人心头永远抹不去的痛。 如果下面真的有沉船,估计里面的宝物应该也有几个亿的价值。 我震惊的问道:“消息可靠吗?” 王小亮摇摇头:“我也是无意中听厨师说的,好多消息都是从他嘴里出来的。” 船老大老贾从舵楼里走了出来,站在高处四处张望。 我拍了拍王小亮的肩膀:“行,你忙着,我走了。” 瘦猴说的和张玲一样,看来冀渔0825此次远航的目的不只是偷运平原公主尸身和宇文泰武士俑,还有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打捞沉船里面的珍宝。 第二天下午,起网工作正式开始,第一网很顺利,王小亮说目测有五六吨左右,全部卸在甲板上开始分拣。 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扑鼻而来。 各种海货满船乱蹦乱跳,八爪鱼吸在腿上拔不下来,一碰就吐墨水,螃蟹举着大钳子横行无忌,明晃晃的大带鱼如同一把宝剑,热闹极了。 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鱼,我和段怀仁站在原地竟然有点手足无措了。 看到大家都在分拣,我们两个也依葫芦画瓢,可终究还是有种老虎吃天,无处下爪的感觉。 段怀仁被螃蟹夹了几次手,一个进出古墓眼都不眨一下的人,被螃蟹夹的吱哇乱叫,也是没谁了。 “找几个人下去把冷冻舱的舱门打开。” 段怀仁率先起身,给我们招了招手,四个人走了过去。 拉开厚重的铁盖板,往下一看,船舱里面铺着一张彩条布。一阵风钻了进去,彩条布被刮了起来,里面是两个被木板钉得严严实实的箱子。 老贾踢了踢王小亮的屁股:“瘦猴,你们两个下去,把东西盖好。” 顺着爬梯下去,里面很冷,我不由打了个哆嗦。 将彩条布重新盖好,从木板的缝隙里清楚的看见了一个女人漂浮在容器里面,正是平原公主元明月。 可能是由于温度低,福尔马林溶液已经出现白色的絮状物了,像千万条虫子在水里游动一样。 船体晃了一下,平原公主突然侧脸看向我,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嘴巴也动了几下,好像在说她待在里面很难受。 这一幕实在是太恐怖了,我被吓得够呛,一屁股坐在地上。 段怀仁探出头来,盯着我,我对他点了点头。 “喂,利索点,磨磨蹭蹭,下崽呢?”老贾骂了一句。 我赶紧回话:“没事,不小心滑倒了。” 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走过去用力转动手轮,打开了冷冻舱的舱门,瞬间就感觉掉进了冰窟窿一样。 分拣好的鱼获放进了绿色的大框子里面,用悬臂吊一个一个吊进了船舱,我和王小亮用叉车把鱼获推进了冷冻舱。 剩下的杂鱼烂虾也被一股脑倒了进来,盖在了彩条布上面。 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跟沉船有关系的线索。 船老大不死心,紧接着就起了第二网,仍旧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老贾、何欢,还有轮机长苟天明,甲板长万国三商量了一下,认为很可能是他们找错了位置,因为发现碎片的时候渔船已经不在原地了,这中间存在一个时间差。 冀渔0825号继续前进。 终于在第二天有了突破。 渔网里面还真发现了不少文物,瓷器,青铜器,金银器,大部分已经破碎变形,还有一些类似于画轴的木棍,上面全都是青灰色的淤泥,握在手里滑滑腻腻。 船老大老贾立刻组织人手把十几件完好的文物打包,拿到船长室去了。 紧接着就开始起第二网。 段怀仁和姜二娃拽着胳膊粗的棕绳,挂在了卷网机上面,渔网一点一点被拖拽上来,谁也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渔网不知钩住了什么东西,卷网机“哼哼”的叫着,就是死活拽不上来,最后船体一晃,渔网被撕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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