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走一步退一步等于没走,天在上地在下你娃甭牛。” “装神弄鬼,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跟你们拼了。” 陈多余一边唱一边骂,举起匕首,雄赳赳气昂昂向对方喊杀而去。 我们也紧随其后,抱着必死的决心冲杀过去,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确实有很多人,竟是一大群彩绘陶制武士俑,威武霸气,面目狰狞,令人望而生畏,还有战马战车,一眼看不到头,规模之大,令人咋舌。 由于年代久远,部分已经倾倒垮塌,残损不全,木质战车腐烂成一堆干柴,战马的尸骸被黄土掩埋,只露出一部分肋骨。 “这,这,这不怪我啊,光线太差,没看清。” “你们不也没看清吗,对吧,黑咕隆咚乍一看确实挺吓人的。” 陈多余脸上无光,不停的为自己辩解,陈老大捂着脸喊了一声老三,兄弟二人老脸通红,不说话了。 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些武士俑数量以千计,排列整齐,威严肃穆,杀气腾腾。 前面是身披铠甲,威武霸气,英姿飒爽的将军,有十几位之多。 恍惚之间,似乎置身古代战场,听到了战马嘶鸣,杀声四起,看到了硝烟滚滚,狼烟四起。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武士俑呢?”陈老大嘀咕了一句。 张玲说:“会不会是永陵的车马坑?” 张文杰持否定态度:“不会,车马坑的丧葬制度所处时代为商周至秦汉时期,当时奴隶制盛行,多以真人真马殉葬。” 陈多余挠了挠头:“真人?不对啊,秦始皇兵马俑怎么解释?” 张文杰解释道:“商周秦汉时期,战争四起,杀伐不断,导致各国人口锐减,为了保存战力,所以……” “哦哦哦,我明白了,这么说秦始皇并没有那么坏嘛,感情书本都是骗人的,这些专家,真他妈操蛋。” 走进武士俑当中,仔细查看了一番,张文杰“嘶”的吸了一口气,好像发现了什么。 “你们看这发髻,典型的魏晋南北朝风格,这些武士俑应该就是西魏文帝的陪葬品。” 一听这话,陈多余一个脑头两个大,使劲的敲了敲脑袋。 “拉出来的屎怎么还能坐回去啊,张先生,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张文杰神秘一笑,用矿灯继续看着,一边看一边说:“秦灭六国,不单单是因为发展出了铁器,以及商鞅变法,还有很多方面,比如整肃军纪,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发髻。” “一类为帻、二类为冠、三类为帽,四类为发髻,兵马俑就是最好的例证。” 顿了顿,他指着眼前一个武士俑稍显凌乱的头发接着说道:“光庭,你看,到了五胡乱华之后,鲜卑族逐渐掌握关陇地区的军事实力,开启了胡人汉化的进程,不过……” “不过,由于没有深厚的文化积淀,他们徒有其表,学了个四不像,这才有了魏晋风不拘一格的说法,倒也成就了一段佳话。” 陈多余听的很认真,眼睛一亮又明白了,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这就跟小日子翻拍西游记是一个道理,我说的对吗?” 我点点头说道:“没错,你总结的很到位。”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既然确定这些武士俑是西魏时期的,那它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文杰说:“我刚才数了数,一共二十位将军,应该是八大柱国十二大将军。” 说起这二十个人,那在历史上可是赫赫有名,彪炳史册,其牛逼程度简直无敌,可以这么说,这二十个人脱了裤子,哪个都能把天日个窟窿出来,就这么牛逼。 感兴趣的可以上网了解一下,这里就不细说了,只挑几位吊炸天的简单介绍一下。 第一位,八柱国之宇文泰,李世民曾外祖父,首创府兵制,隋唐六官制,后世六部制都深受其影响。 第二位,八柱国之李虎,李渊祖父,大将军,太尉,尚书左仆射,陇右行台,少师,大都督,陇西郡公。 第三位,八柱国之李弼,李密曾祖父,以将略见长,其大将风度在八柱国中鲜有能及,死后被追封魏国公。 第四为,八柱国之独孤信,杨坚岳父,人称“独孤郎”,一生以德信立世,树立威望,深得民心,被宇文泰逼杀。 …… 陈多余移步到张玲身边说道:“玲子,你管着出菜,最了解行市,快说说,这要是弄出去能值多少钱?” “不好说,不过可以用兵马俑类比一下,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一个兵马俑的头部黑市叫价30个,如果是成品,估计怎么也得150到200个。” 陈多余睁大眼睛:“好家伙,这么贵?” 张玲伸出一个手指说道:“我说的是美子,考虑到当时的汇率,保守这个价。” “玲子,你没骗我吧,一个这玩意能值一千万?” “什么一千万,是一个亿。” “额滴神啊!” 陈多余几百万,几百万的加上去,不一会的功夫就乱套了。 张文杰摇摇头:“老三,恐怕你抱着自己的老婆都没这么高兴吧?” 陈多余反问:“废话,你抱着自己老婆你还能高兴的起来吗?” 张文杰一时语塞,我差点笑出声来。 张玲面露难色:“你们等会我,我去去就来。” 我急忙说道:“玲姐,一个人不安全,我陪你去。” 陈老大拉住我说:“男女有别,你是不是傻?” 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回来,大家都有些担心,就让我去看一下,说就我一个人见过张玲撒尿,也是无语了。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听见张玲撕破嗓子喊了一句。 “快跑,危险。” 紧接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打斗之声,张文杰他们不知和什么人交上手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来不及多想,随手捡起一块战马腿骨,冲杀过去。 一把匕首抵住了我的后腰。 “别动,要不然一攮子戳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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