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躲,现在绝对不能躲着。”沈晚娘睁开眼睛坐起来给霍君安分析,“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热度,热度你懂不懂。” “我是怕你累着。” “不会,只要在你身边好好睡一觉就不会困了。” “好吧。”霍君安无奈,只能把她揽进怀里,陪着她睡着。 翌日一早,又早早端来补品给她吃。 沈晚娘就靠在霍君安的怀里闭着眼睛喝。 等她喝完,神清气爽的出了门。 外面又是长长的队伍,等着她瞧病的。 沈晚娘又一一看过。 一直看到了天黑才看完。 这闻人曜已经等她一天了。 “沈神医啊,你不是说会大赚特赚吗,不会就是这一点小诊金吧。” 沈晚娘瞥她一眼不言语。 这时候,客栈老板找了来,“沈神医,里面有人找,已经等了你一整天了。” “闻人公子,走吧,跟我去看看。” 包间里,坐着身带亮眼宝石的两个哈密男人坐着。 一看见沈晚娘,他们立刻站了起来。 “这位就是沈神医吧。” “是我,你们是……” “他们是哈密的富商,特别跟你过来做生意的。”这两个人还带了个中原翻译。 “哦,跟我做什么生意?直接就说哈密语吧。” 两个听了,十分兴奋。 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 “沈神医,我们找你过来原因是这样的。我们看你有治疗脱发的药,而你不知道吧,我们哈密几乎七成的男人都会被脱发所困扰。 我们想,你一个人在外面瞧病,一天最多也就是看一百个,可是,你把药卖给我们,我们再卖出去,就省事多了。” “没错。”另一个人继续道:“这样,你能赚更多,也会更轻松呢。” 沈晚娘点头,“你们说得对,不过,我没有这么多药供给你们。” “那你的要多久可以供上来。” 沈晚娘比了三个手指,“最起码要三个月,而且,需要你们预付定金,我们签订书契。这样,订单拿回去北齐生产,三个月后,治疗的脱发的几种药我的人就会运送过来。” 她说完,又道:“其实,我这里不光有治疗脱发的药,还有其他的,比如治疗皮肤的药膏,退烧的丸药,滋补的丸药,保胎的丸药,等等等。” 两个人听了十分震惊。 “你不只是个大夫吗?” “我是大夫不假,但我还有一个很大的制药厂,里面生产各种丸药,方便运输,也方便存储。里面配合各详细的说明书。如果你们不认识中原字,我们还可以出双语版的说明书。”沈晚娘解释完。 把自家制药厂的资料拿出来给他们看。 两个哈密商人看完了,大为欢喜。 “好,好!真是太好了。沈大夫,我们要跟你合作,大批进购你说的丸药。” 在更详细的沟通之后,他们就签订书契了。 大张大张的哈密银票落到了沈晚娘的手上。 等她一送走这些客人,就把银票打在了闻人曜的脸上。 “怎么样,闻人公子,说话算话不。这银票折合成北齐白银,足足三万两,而且,还只是定金哦。” 闻人曜的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天哪,怎么赚这么多。” “而且,你信不信,这只是我的第一批客人。明天还有会有新的客人来的。 唉,我呢,这么忙,时间都不够用。我得赶紧写信回北齐,派几个人人手来,在哈密开个销售中心。” 沈晚娘计划的头头是道。 旁边闻人曜一直在躲。 “你干嘛去。”沈晚娘一把把他抓住,“说好的呀,你得去果奔啊。” “嘿嘿……”闻人曜装听不懂,“什么果奔啊,我都没听说过这个词。” “你不认了是不是。” “不认就不认。”闻人曜竟然耍起了无赖。 沈晚娘也不是真心跟他计较,只能作罢了。 不过,自打这件事之后,闻人曜看她的目光更不一样了。 这个女人,真是无论到了哪儿都能混得开啊。 他又想,以后一定要跟沈晚娘打好关系。他们武林中人做事,也不少地方需要银子呢。 沈晚娘不计较他打什么算盘,也没什么时间计较。 接下来的几天里,哈密各大药商都找上门来,拿定金都拿到手软。 一口气到手十几万两,比起自己买宝石的那一点投资,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胡凝霜把这些通通收进了随身实验室里。 这实验室有些日子没进了,里面清凉舒适。 没事的时候她给自己做了个体检,也很健康。 对了。 她养的兔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又赶紧跑去了农场里,只见里面一群兔子蹦蹦跳跳的可爱极了,比起进来之前更大只了许多。 还有个别兔子肚子都鼓起来了。 兔子不是直肠动物吗,怎么会这么鼓? 沈晚娘好奇的抱过来摸了摸,好家伙,里面竟然都有小兔子啦。 想想再过几个月,这农场里成了兔子老巢了。 真可爱。 她在农场里跟兔子玩了好长时间,才出来。 霍君安从外面忙回来,就看见沈晚娘躺在床上咯咯笑个不停。 “这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沈晚娘不告诉她,“就是赚钱的事。” “你这个人赚钱没够。照这么下去,是不是有一天,国库都没有你富裕。” “谁知道呢。” 这霍君安一口调侃,日后竟然一语成谶,这些都是后话了。 “对了,君安,你的镖局分局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已经派人回去安排人手,最多两个月就能正常做事了。” “正好,两个月我们的丸药也应该运过来了。还是用咱们自家镖局放心。” 霍君安靠在沈晚娘身边,“咱们可出来两个月了,再回去就要过年了。” “是啊,你是不是想家了?” 霍君安不假思索,“别的倒是不想,就是不知道霍辰和霍椒现在怎么样。尤其是小辣椒,实在太小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着急。”沈晚娘心想,以后她的随身实验室要有一日千里的功能就好了。 想想,这舒适不太可能。 还是踏踏实实做事吧。 “君安,咱们还有最后一行生意没做呢。” “丝绸,成衣?” “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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