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娘激动的几乎跳了起来。 “君安,你也太厉害了吧。” 霍君安叹气,“唉,我也差点就输了呢。” “你在谦虚。”闻人曜和霍君安认识以来,虽然也是第一次交手,但明显看出来人气定神闲,赢的十分轻松。 “哇啊啊。”库尔班更是大叫,“竟然输的这么惨。” 霍君安不忍心打击他,“其实你进步也很大。” “不行,我还得再练,你可不许走啊,过几天咱们再打一场。” 这库尔班一副非打不可的样子。 沈晚娘也劝不住。 等他走远了。 她小声问道:“君安,人家一直想找你打架怎么办。” “唉,只能打到他心服口服为止了。” “嘻嘻,你真坏。” 两个人浓情蜜意,看得闻人曜酸溜溜的,“就算感情恩爱,也没必要在我面前秀吧,不会回房里秀去。” 沈晚娘回道:“我秀不秀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么关系。” “得得得,我惹不起,我躲着。” “别呀。”沈晚娘又跑过去阻拦他,“你今天有空不?” “干啥去。” “当然是出去帮我们谈生意了,我想,我们已经到了都城,应该办正事了。” 闻人曜这回摆谱起来,“就你们有正经事,难道我没有吗,我也得拜师学艺,忙得很。” “你不去?” “不去。” “不去算了。”沈晚娘也不勉强了,“那君安,我们两个人去。” 沈晚娘的哈密语还算不错了,在几个随从的陪同下,他们首先到了哈密最大的宝石铺子。 这里各色天然宝石琳琅满目,看得人应接不暇。 这些东西都是中原很少有的。 记得宫里头那些妃子谁要是有一颗品相好的,那就人人羡慕了。 如果她把这些进购到京城售卖,说不定能大赚特赚。 这么想着,里面的老板走了过来,“两位是从中原来吧。” “正是。” “你们是来自中原的商人?” “没错。”沈晚娘点头,“你这里的玉石珠宝我都很喜欢,也想跟你做一笔生意。”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老板带着他们一一介绍。 每一种宝石的名字,来历,以及价钱。 “你们准备要多少?” “嗯……”沈晚娘想了想,“就刚才看过的那些,我想每一样先购一千件,你看价钱上怎么算。” “呵呵,我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要这么多,我必然会给你低廉优惠的价钱。” 老板叫来账房,一起算过之后。 “看,这大概就是需要的数目,中原的白银,我们一样收。” 沈晚娘看了一眼,一下皱起眉心。 竟然要白银五万两之多。 她没有做过这方面的生意,可是,如果这些宝石是在中原买的话,估计也不过如此。biqubao.com 显然,这个人是故意抬高价钱呢。 如果她买了,千里迢迢运回中原,再以同样的价钱售卖,她岂不是赔的血本无归。 沈晚娘笑笑,“这价钱是不是太贵了些,我看,最多也就三万两。” “哈哈,我尊贵的客人,你在说什么笑话,三万两,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老板,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 “没有。”对方摆手。 “君安,走,我们去别处看看。” 目送他们离开,这间铺子的老板也递给手下人一个眼神。 不一会儿,沈晚娘他们就找到了另外一家铺子。 同样的宝石玉器,同样的数量。 “老板,你算算看,得多少银子?” “这加在一起啊,怎么也得五万五千两。” “什么?” 沈晚娘完全懵掉。 “君安,他们在搞什么。” “我怀疑他们故意的。”霍君安道:“走,咱们绕远一点再换一家看看。” 换到第三家的时候,沈晚娘真的有被气到了。 “夫人,这些加在一起大概需要白银六万两。” “六万两!”沈晚娘拍桌子,“你怎么不去抢啊!” “夫人你别激动啊,你要是觉得贵的话,你也可以不买。” “不买就不买,你们就放在仓库里堆着吧,生出灰尘也卖不出去。”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沈晚娘真是郁闷透顶。 “君安,你说这些人怎么这样啊。” “没办法,对于他们来说,咱们就是外地人,他们肯定要抱团欺负我们,或者是想从我们身上狠狠赚一笔。” “那也未免太过了。”沈晚娘突然觉得,这样来哈密一行,不会跟想象中一样简单。 看着沈晚娘沮丧的小脸,“只是生意而已,别太放在心上,太子殿下不也说了,过来探探路而已。”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一事无成吧。我不光想做宝石,还想做药材丝绸茶叶,可多了。” 就在沈晚娘愁眉不展的时候,一辆奢华的马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晚娘只好让路。 谁知道,马车门开了,从里面竟然走出一个风度翩翩的哈密贵公子。 “沈大夫,你是不认识我了马。”面前的男人温文尔雅,和库尔班截然不同。 “是你……”沈晚娘愣住了,“阿吾力。” “是我。”阿吾力微笑,“君安兄。” “想不到兄弟恢复的这么好,我们差点都认不出来了。”霍君安也感到高兴。 当初阿吾力已经瘦骨嶙峋,连他都觉得救治无望了。 没想到在晚娘的诊治下,他竟然完全正常了。 “我这几天在别处忙些事,是库尔班连夜派人送信给我。”阿吾力笑笑,“我可是连夜赶回来的。” “那怎么好,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我的命都是你给的。” 阿吾力邀请沈晚娘他们上了马车,继续前行。 聊了一会儿,沈晚娘也吐槽起自己来哈密的不顺。 “他们开价一家比一家高,真是毫无利润可言。”沈晚娘好久没有这么受挫了。 阿吾力闻言,对外面车夫道:“到沈大夫说的那家铺子去。” “这是要做什么?”沈晚娘不解。 “我去看看他到底给你们多高。”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 沈晚娘再次到了第一次去的铺子。 那里的老板得意洋洋,“怎么,我尊贵的客人,是不是看了许多家,还就是我家最为实惠。” “是吗?”沈晚娘没说话,阿吾力背着手走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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