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倒是想过,不过霍将军贵为骠骑大将军,给姐姐做随从……”萧子晏面露难色,这恐怕是说不过去啊。 “你怕他不乐意?” “我怎么会不乐意呢。”外面突然传进来霍君安的声音。 萧子晏起身,“霍将军,你都听到了。” 霍君安先是行礼,继而点头,“我同意。” “只不过委屈霍将军了。” “没什么,打仗打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时间好好陪陪我夫人,这个机会正好。”霍君安满眼都是沈晚娘。 看得一旁萧子晏羡慕极了,“唉,要是我和兰诗以后也能跟你们一样就好了。” “看来现在感情还不错。” 萧子晏点头,“被母后赐婚的时候心里还是排斥的,接触之后发现她善良可爱。” 显然萧子晏也很喜欢杜兰诗了。 霍君安便问,“那我们临走之前还能不能喝上太子殿下的喜酒。” “唉,这恐怕是来不及了。我母后最近定下了日子,要在今年的冬天。你们要去早去早回肯定是能赶上。” “也好,我们回来再喝你们的喝酒。” 萧子晏还忙,把任务交代下来,人就先离开了。 沈晚娘和霍君安对视一眼,她把椅子让给了霍君安,然后自己窝去他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两个人一同研究起了这卷地图。 “我们从京城出发,一路从这,到这,再绕过这座北齐最高的山脉,就能到达哈密。” “大概要多少天?” “最快也要二十几天,如果不顺利,那就得一个多月。” 光路途就这么远,沈晚娘想想还挺兴奋的。 “想不想去?”霍君安问。 “想。你呢?” “我也想,我早就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外面的山河了。”霍君安笑眯眯的,轻轻亲吻沈晚娘的脸颊。 那样,一路上他们就可以无忧无虑,不必烦忧朝纲和战争,只游山玩水,想想就很开心。 沈晚娘也是一样的。 “不过,君安,这件事得跟霍辰说清楚。” “这会儿他也快回来了,走,去找他。” 夫妻俩把这要出行的事情给他一说。 霍辰是无比淡定,“就这?” “嗯,你这是什么反应。”沈晚娘感到意外,“我们这一去也许三个月,可没准要一年半载呢。” “那又怎么了。”霍辰真的很淡然,“我都这么大了,再说,你们在雁门关九死一生的时候,我不也好端端的。 你们就放心的去,家里交给我,妹妹也交给我,保证你们回来的时候家里一切都好。” 他认真踏实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说大话。 “霍椒,你说呢,和哥哥在家,你怕吗?” 霍椒一双大眼睛就跟铜铃一样大,“我才不怕呢!” 说着,紧紧抱住了霍辰的大腿。 看见他们这副模样,沈晚娘心里满满感动。 她的孩子们可都真懂事啊。 “你们能这么说,爹娘就放心了。” 说是放心,但沈晚娘还是怕出什么一二,当天晚上就写信去了扬州,叫苏丽婵进京来帮她照看孩子。 苏丽婵最喜欢霍家这些孩子了,她一定会来的。 这样,她才踏实的准备起来。 其实她的随身实验室里都被她塞的满满的,各种药品,食物,金银珠宝是应有尽有。 只需要准备精匠做出来的好马车就足够了。 剩下的,便是霍君安挑选了十个随从,贴身跟随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其他就是医学院和生意上的事,安排妥当后,他们便踏上了出京的路。 马车和随从一同出了京城,越行越远。 直到变成黑点的时候,京城外的树林里走出两个人来。 一白一黑,一前一后。 “师父,我们要不要跟上去。”黑衣男子站在后面,他带着一张黑色面具遮住自己半张脸,露出的目光充满憎恨的看着远方。 前面的男子负手微微一笑,“着急什么,猫和老鼠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那我们去哪儿。” “我们去京城。”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再转身本来清瘦苍白的脸竟然变成了一个老者。 他取出一根手杖,佝偻着背脊缓缓走进了城门。 * 已经不是第一次上路,沈晚娘和霍君安都觉得轻松无比。 霍君安特别选择了风景最好的路线。 他们走走停停,遇到喜欢的地方就高兴玩上一天。 一路上品尝各种美味。 有的时候遇到溪流山涧,那就更加可以开荤了。 有霍君安在,什么样的野味沈晚娘都能吃到。 这不,就在北齐的边界。 他们吃到了肥美的野兔。 “想要怎么吃?夫人。”随从们问道。 他们面前是一堆兔子。 而且正在源源不断的增加,因为他们的将军实在是个捕猎能手。 沈晚娘搓搓手,“那咱们就来个烤野兔吧,你们看怎么样。” “好啊。” 人手一只,随从们都在大展身手了。 “不过,这么吃是不是没有味道。” “怎么会,我那里有的是调味料。”沈晚娘打了个响指,就回去了一趟自己的马车。 进了马车后,她便打开随身空间,把盐巴胡椒粉辣椒等等全部取出来。 “给,拿着用。” “哇,夫人连这个都带着了。” “嘿嘿。” “夫人的马车……”其中一个随从抓抓头发,感觉很困扰,“明明这马车也不是很大啊,怎么夫人能在里面装这么多东西呢。” “就是,夫人的马车就像是百宝箱一样。” 沈晚娘听在耳朵里,有一丝丝小小紧张。 唉,怎么说呢,这些可都是从随身空间里存着的。 沈晚娘默默不做声,这个话题就过去了。 晚上,色香味俱全的野兔就炫进了嘴里。 不过霍君安这打猎的瘾是上来了,他们都吃得饱饱的,马车外头还有一堆兔子呢。 沈晚娘默默想道:要是自己的随身实验室再扩大出几间仓库来就好了,可以把这些兔子养起来,或者把兔肉放进冰箱里冻起来。 她自己怀疑这个想法有些过于欺负系统了。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里叮咚一声。 “叮——恭喜宿主升级成功,可新增仓库、农场、田场之一,请宿主随意选择。” 什么? 沈晚娘懵掉了,这个系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她已经塞满了一仓库的金银珠宝…… “好吧。”她对系统道:“我要新增农场一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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