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的神医小娘子_第1075章 有什么资格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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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看看,好像不简单。”霍君安一页一页翻过,“这个犯人叫王尘,十二岁,伙同他四个小伙伴,一同欺负被害人宋光。宋光是十三岁……”
  沈晚娘听他叙述着急,干脆抢过来自己看。
  原来是这个王尘和宋光都是京城人,两个人年纪相仿,都在一处学堂念书。
  据上面他们自己交代。
  因为宋光的文章写得比王尘好,所以王尘对他心生嫉妒。
  曾经是学堂后面找宋光打架,但没有打赢。
  王尘吃了亏,更加怨恨。
  威逼利诱自己的其他伙伴骗宋光出来,把他带去了远处,五个人打一个,把宋光打成了重伤。
  宋光扬言报官,这样王尘产生恐惧,于是想到了要杀人灭口。
  他用大石头砸晕了宋光后,又害怕他不会死。
  又找来绳索把石头和宋光的身体绑在一起,沉入了水塘。
  宋光的一夜不归,让家人十分着急,次日早上带人到处寻人。
  问过所有的同窗,大家都说不知道。
  当时的杜大人还只是个不大的官吏,这件案子交给他来调查。
  杜大人仔细寻找,终于顺着血迹找到了打斗现场。
  并且大胆的猜测可能被被害人沉塘了。
  他下令所有差役和强壮百姓,几乎是挖光了水塘里的水,也终于找到了失踪的宋光。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恐慌。
  杜大人经过明察暗访,一点点抓到了王尘。
  王尘开始不肯交代,但种种证据表明他就是主要凶手。
  这件案子杜大人选择了重判,因为王尘的心思极其狠毒,手段极其残忍。
  不过是心生嫉妒,还以这样的手段毁尸灭迹。
  所以判了王尘斩首,其他同谋十年到十五年不等。
  沈晚娘看完了,只觉得心惊肉跳。
  “不过才十二岁,竟然如此狠辣。”
  “是啊,真是难以想象。”霍君安蹙起了眉头,“走吧,去见他哥哥王真。”
  王真还在牢房里关着,目光里满满都是怨恨。
  霍君安站在王真面前,“你弟弟的案子,我已经看过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你和杜大人有仇。杜大人只是正常办案而已。”
  “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我弟弟才十二岁,他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让他被斩首,哪怕判个十几年二十年,我也能接受啊。”王真很激动。
  沈晚娘道:“这不过是你的角度罢了,你有没有想过站在宋光家里人的角度,又是如何呢。”
  “反正,我认为我弟弟罪不致死,杜老头杀了我弟弟,我也想杀了他。”
  王真大叫着。
  狱卒冲出来,“别叫了,再叫撕烂你的嘴。”
  “你们有本事,就把我也杀了!”
  “将军,你看这人……”
  “让他冷静冷静。”
  霍君安示意沈晚娘,他们先回去。
  沈晚娘注意到,他们走后,身后传来一声声痛苦的哭泣声。
  王真似乎真的很痛苦。
  “君安。”
  “嗯?”
  “能不能把这件案子交给我来办。”沈晚娘突然问道。
  “为什么?”霍君安愣住,“难道发现了什么冤情吗,可看卷宗上的证据,王尘一点也不冤枉,有太多的证据了。”
  沈晚娘道:“倒不是冤屈,我是想让这个王真心服口服。”
  “好吧,那就交给你。”
  沈晚娘得了这份权力,立刻叫了刑部小吏过来。
  “夫人,你有什么吩咐?”
  “是这样的,你去好好调查一下,那个叫宋光的,如今他的家人在哪儿,找到后随时去将军府告诉我。”
  “是。”
  沈晚娘回了府邸,就是好好休息。
  两天后,刑部那边的人就传来消息了。
  “夫人,你要属下找的人,属下已经找到了。”
  “那快点,带我过去看看。”
  “不过……”
  “不过什么?”
  “那种地方,夫人你这么尊贵。”
  “我什么地方都去过,带上我吧。
  对了,多派几个人手,把王真抓来。”
  这一路马车算是行了很远,直到了京城外一个残破的村子里。
  “夫人,那就是宋光的家人。”
  随着小吏指着,沈晚娘只看见一个头发全白的老者。
  这时候,王真也被带过来了,他仍然恨极了,眼睛都是红色。
  “这是谁?宋光的爷爷吗?”沈晚娘问道。
  “是他爹。”小吏道,“属下调查了两天了,宋光家里只剩下他爹一个人了。”
  “其他人呢?”
  “都死了。”就算是什么见过的狱卒小吏,说起来都觉得胸口难受,“十年前,他们还是一个幸福的五口之家,准确的说,如果宋光不死,他们很快就是六口之家了。
  宋光出事后,她的母亲因为太痛苦而大月份小产,自此染上了重病。没有几年,就撒手人寰。
  还有他的爷爷奶奶,也因为悲伤过度,相继病逝。
  所以现在只有他爹一个人了。”
  沈晚娘忍着心头痛楚,看向王尘,“你看,那老人家明明四十几岁的年纪,却像是六七十岁一样。”
  她缓步走过去。
  那老人家似乎是以编织花篮为生,干活的手已经干裂出了口子。
  “老人家,这花篮怎么卖?”
  “夫人喜欢吗,喜欢就看着给,多少钱都卖。”老人的声音的沧桑的,而且空洞无神。
  “我要两个。”沈晚娘递过去一串铜钱。
  又和老人家攀谈起来。
  “老人家,你好像一个人在这里住啊。”
  “我不是一个人啊。”老人缓缓抬头,目光望着远处那边田野,“我和我的家人都在一起,你看,他们就埋在前面,虽然不能说话,但我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他们。”
  十年已过,老人说起来,仍然满眼泪水。
  沈晚娘不忍心多问了,她示意差役把王真带的远了。
  “你说你苦,告诉我,宋光的家人苦不苦?!
  你还恨,你有什么资格恨!
  这一切都是你弟弟造成的,他就是一个魔鬼!
  而你爹娘也不算冤枉,别人家的孩子都端端正正,怎么你弟弟就被教化成这样!”
  “可不管怎样,我弟弟只是一个孩子,你们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王真咄咄逼人。
  沈晚娘点头,“你想让他改过,给他机会。
  那么谁给宋光机会?他也只是个孩子,你知道一个人在水里被绑住,被石头坠住,可能已经醒来,又挣扎不开,活活淹死的痛苦吗,塘水刺骨,他的痛苦绝望跟谁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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