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进山林的是公子们。 他们还年轻,萧景崇也不放心,于是叫霍君安跟他们一同进去。 策马狂奔,山下一片尘埃扬起。 沈晚娘被呛的捂住了脸。 就在这个时候,好像自己的马被谁狠狠打了一鞭子,马儿突然就朝着前面奔跑出去。 “啊……救命……”沈晚娘根本看不清眼前是什么,摸索着去抓牢缰绳。 旁边的伽雅似乎听见她的声音,大叫道:“来人啊,霍夫人的马惊了。” 说着,双腿一夹马肚,就循着声音追了出去。 “霍夫人,你在哪儿。” “我也说不出来,这,这个马我控制不住它。” “你别怕,我来帮你。” 伽雅紧忙拍着马背,朝着声音的方向追去了。 眼见那匹马跟疯了一样。 伽雅大声道:“找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跳下来。 这里是猎场,有些猎物会把你吃了的!” 身后的声音沈晚娘听了几遍才听清楚。 说得对。 她一咬牙朝着旁边一片平坦处就跳了下来。 皮肤刮过粗糙的老树皮,但人终于是落地了,她也松了口气。 伽雅马上赶来,跳下来扶起她,“怎么样,腿能动吗。” “能。” “那就好,我带你回去。” 伽雅努力把沈晚娘扶上了马背,两个人一同回去。 “谢谢你伽雅公主。” “唉,你是我来到北齐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她们行了半路,后面卢雪敏带一帮人追上来了。 “姐。” “我还好,就是一点擦伤。” “真是吓死我了。”卢雪敏也不那么着急了,“不过刚才那匹马怎么回事,突然就疯了一样。” 沈晚娘回忆起,“我都快想不起来了,只知道马儿突然狂奔,那时候烟尘重,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倒是仿佛听见了鞭打的声音。”伽雅公主回忆了一下,也不是很确定,“能不能把那匹马找回来看看。” 卢雪敏点头,“拜托公主带我姐回去,我去找马。” “雪敏小心一点。” “放心。” 沈晚娘出了山林,周围一圈人都围上来了。 连皇后也关怀。 沈晚娘告诉大家没事,众人才回到各自的位置。 她自己有药,随便擦一点就好了。 只是这马受惊的属实是莫名其妙…… 就在沈晚娘感到不解的时候,突然萧子晏道:“有人看见兰诗了没有!” “兰诗是谁。”伽雅不认识。 沈晚娘抬头寻了一圈,“就是户部尚书的千金杜兰诗,她也是皇后赐婚的太子妃。” 众人这时候都找起了杜兰诗,可宫人们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 “杜大人,怎么回事,难道兰诗还能丢了吗。”皇后起身。 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多意外情况。 杜大人这会儿着急得六神无主,“老臣……刚刚兰诗就在老臣身边,这一片烟尘过后,老臣就没看见她了,这几天她总和太子在一起,还以为她去找太子了……” “今天她可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我身边。”萧子晏着急,杜兰诗可是自己的太子妃,未来的结发妻。 他立刻道:“来人,所有人都去搜寻杜兰诗,一定要尽快找到,找到之后立刻告诉我。”biqubao.com 禁卫军和太监们都纷纷寻找去了。 这下每个人脸上都很紧张。 “会不会是她自己去了山林里头了?”贤妃问杜大人。 “贤妃娘娘,这不可能啊,我家兰诗你别看她身材敦实,其实她胆子不大,除了诗词歌赋,其他一样没碰过。那兵器她都不知道怎么拿,怎么可能去山林里了。”杜大人这下人都快哭了。 沈晚娘简单包扎了伤口,也琢磨起这个事来。 怎么想都想不通,按说这是皇家围猎,最不会让什么山贼进山的。 那杜兰诗怎么会不见了呢。 人一直找不到,那些进山林围猎的公子们都被叫了回来。 霍君安看见沈晚娘受伤,忙着问她的伤势。 沈晚娘倒是不怕什么,关键这杜小姐人去哪儿了。 这时候,一个禁卫军跑了回来,“太子殿下,找到一只鞋。” 一只素白色的绣鸳鸯的绣花鞋。 萧子晏看了一眼,“正是兰诗的。她人呢?” “属下等人找不到。” “那这鞋从哪儿来的,带我亲自去看看。” 又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仍然一无所获。 户部尚书大哭起来,“皇上,娘娘啊,老臣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求皇上一定帮老臣找回来。” 萧景崇早没有了围猎的心思,看见杜大人这样,他立刻应允,“杜爱卿别着急,朕加派人手,就算把整个山林搜一遍,也要搜到杜兰诗。” 杜兰诗不仅是杜大人的女儿,还是萧景崇的未来儿媳,所以必须要找到。 皇后在一旁分析,“既然会落下一只鞋,本宫觉得怕不是被人掳走了。也不知道那贼人为什么这样做。看来这里危险,皇上和本宫还是得先回去。我们增派五千人马,帮杜大人寻女。” “皇后说得对,就这么办。” 皇家猎场进了贼人,这谁不惶恐。 骠国使者紧张的对伽雅公主道:“公主你得赶紧回宫去,你不能遇到危险。” “霍夫人……” “是啊,公主你现在已经是容妃娘娘了,快跟上皇后她们,宫里安全。” 沈晚娘安排着其他人,看见霍君安正在看自己。 她明白他的意思,“你在这里找人吧,我也马上回将军府。” 沈晚娘回到府邸,一连等了三个时辰,等到天大黑了,才见人回来。 “怎么样?找到没?”沈晚娘一见霍君安愁眉不展,就察觉着不妙。 霍君安果然摇头,“找不到。” “那可真是怪了……” “不过我找来了搜捕犬,也许明天能够有些消息。” “希望如此了。” 一家人都很疲惫,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清早,霍君安又早早出了门。 虽然他作为骠骑大将军可以不管此事,但昨天杜大人求上了他。 都是有女儿的人,寻女心切,霍君安也便答应帮忙。 然而,这一天又是一无所获。 两天一夜过去了,就是找不见杜兰诗。 “夫人。”到了第三天一早,宫里人来了人,“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请夫人进宫看看。” 皇后这几天确实是操忙得很,沈晚娘应声。 一个时辰后就在给皇后切脉了。 “本宫没事吧。”皇后有些没神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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