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所猜的差不多,把这件事给孙南英一说,孙南英立刻就同意了。 正好,沈晚娘派人把这个消息告诉许欢。 眼下最剩下的就是招生了。 招生布告在当天就贴在了京城各处,许欢还叫人分别去往其他州城张贴,这样为了公平公平,也能保证生源。 叫许欢震惊的是,这边布告一贴,竟很快就有人过来报名了。 他连忙安排人对报名人进行盘问核查。 等沈晚娘到医学院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好几个队,人挤挤嚷嚷,都是来为自家儿女而来。 也有些争吵声。 “你赶紧回家去,谁让你来的。”最大声的是一个大叔,对自己媳妇大声喊叫。 “咱闺女也想学医,咋就不行,你看人家都排队来。” “闺女学啥,闺女都是嫁人的,你花再多银子最后还不是人家的人!赶紧回去!” “我不,我这辈子啥也不是,我就想让我闺女学点东西,不说出人头地,也不至于跟我一样。”女人铁了心。 “你这娘们,女人能学出什么东西来。” “女人怎么了,你没看见大将军的夫人吗,人家就是个女神医!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过了,你就把我休了,要不你自己卷铺盖滚蛋!” 女人拿出气势,那男人气的要死,但也没有办法,垂头丧气的走掉了。 沈晚娘笑笑,无论什么样的家境,能有这样的母亲为自己着想,真是她的福气。 “师父,你来了。”许欢正忙,看见沈晚娘乐呵呵的擦掉脸上的汗,“嘿嘿,我招生呢。” “我看见了,做的很好。对了,那边一个妇人过来为她女儿报名,你注意着点,只要她女儿资质不太差,一定要收下。” “行,明白。” 沈晚娘继续往里面走去。 医学院修的很大,尤其是主屋楼,一连修了三层。 她走上二层的走廊,从上面看着下面的热闹景象,嘴角在一起弯了起来。 “夫人,夫人。”红豆的声音响在下面。 “什么事?” “有个人想要见你,说是御医院的人。” “好啊。” 不一会儿,那位刘御医就站在了沈晚娘面前,身边还有一个害羞的少年。 “霍夫人。” “刘御医。” “快,过来给夫人见礼。” “见过夫人。” 沈晚娘笑笑,“这位是……” “唉,这是我那不怎么争气的侄子。读书不算行,习武更是一般,倒是跟在我身边多多少少能懂点医术,我想,既然医学院开始招生,也把他送过来,他叫刘志平。” 沈晚娘点点头,“好啊,那到门口找他们报名就是了。” 刘御医有些难言,还是硬着头皮上来,“这怎么说呢,这孩子性子太不善言辞了,说实话从前送去念书,很多夫子不愿意收他。这次瞅着了这个机会,我才想着过来,也怕给夫人带来麻烦,但还是想让夫人多多关照。” 沈晚娘看过这个叫刘志平的,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稳当老实,一看就是个务实的人,“刘御医,你说这话就见外了,都是同行,你把你侄子送来说明是对我的信任,我高兴还来不及。” “呵呵,有夫人这话,我就踏实了。”刘御医忙着又取出一盒礼品,“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夫人收下。” “这是什么?” “一点点心而已。” 什么点心装这么小的盒子? 沈晚娘打开瞧了一眼,里面两棵极大个的野人参。人参常见,长得这么好的不知道要多少年头。 可是价值不菲。 “这我可不能收下,快拿回去。” “来都来了,我们也不能空着手来。” “我都说不要了,你怎么这样。我们医学院可是有规矩的,严格禁止收礼。”沈晚娘顺手指给刘御医看。 那院规二十八条就张贴在墙上呢。 “这……” “刘御医啊,你可不能破了规矩,要是真的是点心我吃吃也就过去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是万万不可。你要是非得送啊,那你侄子我就不收了。” “你看看这。”刘御医无奈。 沈晚娘这边叫人了,“来人啊,过来把这个孩子带过去报名。” “刘御医,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她严肃的说道。 刘御医只好收下,这一出让他也很是惭愧,连连作揖,“唉,沈大夫这么有原则,高风亮节,是我唐突了。想不到沈大夫如此,也真着实让人佩服。”m.biqubao.com 两个人客套一番。 沈晚娘客气的送刘御医离开。 这外面报名的人还在排队,沈晚娘十分欣慰。 同样觉得欣慰的还有孙南英。 他的轿子就在旁边停着。 “霍夫人。” “啊,孙大人。”沈晚娘忙着行礼。 “你我老相识了,不要拘礼。”孙南英笑笑,看着沈晚娘的眼神一脸欣赏。 “孙大人,我脸上有东西吗?” “呵呵,你的脸上没有东西,但是你这个人是真有东西。刚刚刘御医来,我可是亲眼所见,你啊,一点没有让我失望。” “我不过是遵守规矩罢了。”沈晚娘笑笑,“孙大人怎么有空过来。” “唉,刚刚见到你就想跟你过来。不过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耽误了一会儿,就来晚了。” “那孙大人跟我进去走走,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提提意见的。” “哈哈,那我就参观参观,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两个人从外面到里面走了一遍,再出来的时候,孙南英更加满意了,“你啊,还有君安,是我孙南英这辈子看得最准的人。” “孙大人,你才是我们的贵人。”沈晚娘也说了一堆好听话,“当初要不是有你处处帮忙,我们哪里会这么顺利。” “那咱们相辅相成,哈哈哈。” 和沈晚娘相谈甚欢,谈到后面孙南英都有些不想离去。 只是想想人家还要做事,就不在这里给人添乱了。 回了轿子里。 “起轿,咱们回去。” “父亲,父亲!”轿子前头,不多时被一匹快马拦住。 “老爷,是二少爷。” 孙南英掀开车帘,看见孙澈挡在前头。 “你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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