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城外,一批人马正从远而进的行来。 为首的中郎将和新回归的镇北将军卢啸,他们各自一身铠甲,在飘扬的大旗下雄风凛凛。 但仔细看去,每个人都很疲惫,中郎将还受了伤,一只胳膊用简单的布匹绑着,血迹不停的渗出。 他们昨夜在二十里外和突厥人狠干了一场,从昨天辰时到今天午时,整整打了一夜一天多。 终于把那些突厥人赶走。 霍君安也参加了这次的战斗,他作为百夫长紧紧跟在后面带着自己那一百号人。 很多都是第一次真刀真枪的上,大家又后怕又解恨。 “突厥这帮孙子,早晚给他打回老家去!” 突然,行在最前面的马儿惊叫了一声。 接着就看见荒烟四起,许多马儿被铁锁绊倒,前面的士兵全部摔下去了。 “不好,前面有埋伏。” 一阵杀喊声响彻,第一拨人出来对他们发起了进攻。 前面的先锋官立刻大叫,“不好,有敌人来袭,众士兵准备作战,保护好中郎将和卢将军!” 这声音落下的时候,已经打斗成一片。 霍君安立刻带领自己这一波人冲上来了。 奋力厮杀,血溅四野。 “怎么回事,这帮突厥人好像越来越多了!”张力强举着一口刀急得哇哇乱叫。 “怎么会这样。”中郎将也变得焦灼起来,“明明我们已经打赢了,这到底是被算计了还是出了奸细!” 眼看对方人越来越多,卢啸一个没留神,一只箭突然横射出来,直中了心窝。 “爹!”一个玉面小将着急的冲过去,“你受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啊!” “我……问题不大……但我们上千将士不能全折损在这里!”卢啸十分着急。 中郎将观察过了地形,“快,我们往那边转移,那里有一处背风山坡,冲到后面可以暂时调整一下。” 在中郎将的带领下,将士们终于到了背风处。 远处传来呜啦啦的声音,是突厥人在叫。 “他们在喊什么?”中郎将问身边的人。 “他们说要活捉卢将军。” “呸,不要脸的突厥人,卑鄙无耻! 你们轮番防守,绝对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是。” 厮杀声依然不断。 霍君安得到了上面的命令,要他们轮流抗击敌人。 一拨接着一拨,到处都是血腥的杀戮。 到底对方设下了埋伏,又人多势众。 这边很快就体力不支了。 情况越发危急。 中郎将道:“卢将军,现在可怎么办,我们难道这样坐以待毙吗。” 卢啸的脸色苍白,忽而吐出了一口鲜血。 众人惊呼:“将军,这是怎么了。” 玉面小将哭了起来,“我爹是受伤太重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卢将军现在需要军医诊治!” “我们出来这么久没有回去,可能探子已经发现我们的处境。我们就在这里,可以等到救援。” 可卢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甚至嘴唇开始发紫。 霍君安被换下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卢啸的问题。 他大胆上前,“中郎将,属下觉得卢将军是中毒了。” “不会吧,竟然如此恶毒。霍君安,你可有办法?” “有倒是有,只不过只能缓解一二而已。” “那你快来试试。” 霍君安打猎这么多年,遇到的情况很多,有些猎物本身就带毒,也有些一些猎户为了抓捕猎物在猎夹上用药。 导致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中毒。 他的方法是尽快的把带有毒物的锐器挖出来,想办法清理周边的腐肉,尽量减少运动,延缓毒素蔓延。 “卢将军,抱歉了会有点疼。” “无所谓。”卢啸沙场半生,根本不怕。 霍君安用刀尖清理,又涂上随身携带的金创药,“好了,卢将军,这样应该会有一些缓解作用。” “谢谢你。”玉面小将比卢啸还要激动。 霍君安直点点头,便和对方保持了距离。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小将虽然一身铠甲戎装,可她是个女的,如果他看得没错,应该是卢将军的女儿。 周遭的厮杀还在继续。 突厥人一遍一遍发起进攻。 懂突厥话的士兵跑来道:“中郎将,卢将军,他们那边在叫骂呢,说是让我们快点投降,要不然就把卢将军送出去,可以饶过其他人。” “不可能!”中郎将道:“突厥人心狠手辣阴谋诡计最多了,真的让他们带走卢将军,不知道要威胁我们多少。” “可眼下怎么办。”很多人都已经慌了。 一遍一遍的防守,属于他们的地盘也越来越小,天马上开始擦黑了。 霍君安走了过来,“中郎将,卢将军,属下有些想法。” “你说说看。” 他们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坚毅的男人,这一番战斗都已经看出来了,这男人有本事。 “属下是这样想的,眼下我们被埋伏,办法无非两种。一种是固等救援,第二种便是突围反击。第一种应该不适合了,因为这么久了我们没有等到援兵,很有可能探子都被他们处理了。 卢将军受了伤根本不能再耽误下去,所以属下认为应该突围。” 中郎将眉头紧皱,他的头盔都已经打丢了,铠甲直接破洞。 “霍君安,你说突围,可你有把握吗?对方多少人,我们多少人。” “中郎将的疑惑属下已经考虑过了。对方我多,我们人寡。所以我们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现在天已经黑了,视线模糊,这是个好机会。 我们天地三才阵阵法突围出去,游骑在前,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突击队在中间寻找对方最薄弱的方位,最后中军殿后。 我们是有一定胜算的。” 中郎将和卢啸听了都沉默了下来。 “你说的头头是道,可到底对方人多,只要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很快就会被追上。”中郎将在犹豫。 “或许我们还有最后还有一招。” “虚张声势,以假乱真。” 半晌。 半躺在地上的卢啸出声了,“事已至此,这个小将的想的办法已经是最可行的了。” “爹,我们……” “我们按他说的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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