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往前走,就看见最经典的游戏了——套圈。 在一片空地上老板摆了许多玩意,有鼻烟壶,小扇子,大花瓶和玉镯子等等。 这些全部用木围栏围起来。 跟后世的一模一样。 来玩的客人只能站在围栏外面套圈。 但凡套中什么就给什么。 “我们玩这个。”霍君安一看就知道自己媳妇喜欢。 “老板,多少钱一次。” “嘿嘿,两个铜板一次。” “我们买二十次的。” “那就是四十个铜板。” 霍君安几串铜钱拿出去。 沈晚娘的拿到了那竹子制作的套圈。 圈圈很轻,很那些玩意有点远。 沈晚娘卯足了力气扔出两个。 砰,砰…… 一个都没中。 调整力度和方向,沈晚娘又扔出两个。 “……”还是没中。 沈晚娘都着急了,又一连四个下去,全部都落空。 “啊啊!”沈晚娘要尖叫了。 旁边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哈哈直乐。 聚在一处说道。 “看这小哥长得是眉清目秀的,可是个头太小了。” “就是啊,你看看一个都套不中。” “就是白花钱。” 沈晚娘气不过,求助自己男人。 “我来吧。”霍君安接过剩下的十二个瞄准围栏里面的东西。 沈晚娘这回可得意了。 她男人可是霍君安,不可能套不中的。 就怕老板不乐意给呢。 她故意问道:“老板,我大哥要是能套中什么你就会给什么吧。” “那肯定啊,开门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不会耍赖。” “谁耍赖谁是狗。” 老板哼声,小声嘀咕:“哪儿这么多问题,真套的住吗?刚刚你套了八个可连个鸡毛都没有套中。你大哥上来就中了? 哪儿来的自信?” 哐的一下。 这时候的霍君安已经套出了第一个圈圈。 圈圈像是长了眼睛直把鼻烟壶稳稳当当套住。 沈晚娘振臂高呼,“好棒!老板,快给我!” 老板递给她,“一个鼻烟壶就高兴成这……” 老板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霍君安又扔出了一个。 叮的一声,完完全全套中了玉镯子。 沈晚娘拿到立刻自己套手腕上了。 霍君安有了前两个找到了感觉,接下来就又快又准了。 不一会儿,就连中了五个。 这下子,可吸引不少看官。 “我的爹呀,这男人可以啊。” “厉害厉害。” 霍君安仿佛没听见这些嘈杂的声音,把十二个全部扔完。 “他套中了十三个!” 因为最后一个一个圈竟然把两个小玩意全套住了。 “君安!”沈晚娘尖叫起来。 她真是从未有过的开心。 “老板,愣着干啥啊,都给我啊!” 老板的脸色都绿了。 啥? 十二个圈套中了十三个? 这是人干事儿? 他这一共才摆了三十件,这近一半就这么空啦? 老板不舍得给了,抱着那些东西不撒手。 哭唧唧的。 “喂,老板,做生意不是要讲究诚信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话。难道你说话不算话了!”沈晚娘执意要要。 “小哥,我……我全指着这个养家糊口呢,你这全要了去,我咋做买卖啊。” “那我也给了你四十文呢,你这不是钱啊? 出来做生意,可不能这么小家子气吧。 你要这样,以后人家谁还敢来你家玩。” “就是,这位小兄弟说得对!” “这得给人家,说话算话!” 霍君安有心让一让的,可媳妇就是个寸土必争的人。 老板看这架势,不给是不行了。 “呐,给你给你全给你。” 沈晚娘这一下得了十三个,一个人都拿不住了,必须得霍君安帮着她拿。 “赢这么多,你都带的回去吗。”霍君安无语。 沈晚娘更无语,“这不是你赢的吗。” “我真是永远说不过你。” 不过这么多东西,沈晚娘还真都不缺这些。 赢回来不过是图个乐子。 于是灵机一动。 “咱们卖了吧。” “什么?” 沈晚娘说干就干,已经找了块空地,把君安赢回来的东西一一摆好。 “甩卖,大甩卖,便宜甩卖了啊,有需要的拿一件。” 她扯开嗓子一嚎。 还很有人看过来了。 “这个花瓶多少银子?” “大甩卖,只要十个铜板。” “玉镯子呢?” “六个铜板。” 沈晚娘信口开价。 竟然买卖出奇的好,最后除了一个小铜锁没卖出去剩下的全卖光了。 她开心的数钱,“君安,你猜多少?” “三十个?” “且,八十个铜板呢!” “沈晚娘!”霍君安真是没辙了。 他这是娶了个什么玩意? 玩了赢了最后还赚了。 这是经商奇才吗。 霍君安哭笑不得,又带着沈晚娘转了许多地方。 不愧是边塞地区,卖兵器的也还挺多的。 他们一玩玩到了天黑才回到客栈。 不知是不是地理位置不一样的原因,这里的夜空更好看。 月华光辉洒满整个雁城,空气里的味道十分清新。 天黑了,路上也没有什么人了。 他们两个手拉手的一块走回来。 客栈的楼梯窄些,两个一起走上来身体都是紧挨着彼此的。 霍君安心里有了悸动。 他可好些日子都没有好好看看自己媳妇了,也好久没有亲亲了。 这回他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好好满足一下自己。 霍君安有点迫不及待了,一进门就立刻从后面抱住了沈晚娘。 “晚娘。”他喃喃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晚娘耳边。 沈晚娘明白他的心意,转过身来抱上了他的脖子。 得到回应霍君安更有了冲动,直接把沈晚娘腾空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床边。 沈晚娘满门心思都在霍君安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还有打开的屏风。 脚尖只是撞了一下。 那扇屏风砰的一声,竟然倒下了。 沈晚娘吓了一跳。 很快外面传来了大虎敲门的声音,“师娘师娘,是你们回来了吗。” 沈晚娘赶紧推开霍君安坐好了,“是我们回来了。” “刚刚什么声音啊,你没有遇到危险吧。”大虎还真挺担心的。 师娘没回来他在隔壁一直都没睡着。 听见动静立刻赶过来了。 “没没,就是一扇屏风倒了。” “噢,那师娘早点睡。”大虎这下安心了,才去隔壁屋睡了。 霍君安可气恼了,“这个兔崽子来坏我好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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