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娘的声音掷地有声,完全不像是吓唬人的样子。 霍君安看着面前这个又肥又胖的女人,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惊异感。 以前的沈晚娘虽然脾气不好,对他也爱答不理,除了要钱就是赌钱,但她还从来没有这样粗暴直白,也没有靠近过他…… 这次竟然…… 扒他衣服…… 而沈晚娘的眼神沉着稳定,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霍君安感觉自己如果不说的话,下一步她真的会…… 于是,霍君安很小声道:“大腿,左侧。” “左侧……”沈晚娘喃喃,看向了霍君安的大腿上。 果然,那里的血迹最深。 “小辰,你不要愣着了,你找一把剪刀来,我要把你爹的衣服剪开,看看他的伤口。” 霍辰虽然对沈晚娘仍然不能完全信任,可这时候不信她又能信谁呢? 剪刀拿到手,沈晚娘剪得干脆利落。 咔咔咔。 霍君安一条裤腿就被沈晚娘丢在了一旁。 霍君安的腿又长又结实,只是大腿上一大处很明显的被撕咬了的痕迹,咬得很深很深,皮肉都已经咬下去了。 照理说,这样的情况在医院里也是很麻烦的。 猪是啮齿动物,被野猪咬伤很容易导致伤口感染。必须要给对伤口进行清创消炎,必要的时候还要注射破伤风免疫球蛋白。 可眼下这什么都没有。 只是简单处理了。 “小辰,小月儿,你们两个不要在这看着了。去想办法烧一大锅的热水,我要给你爹好好擦洗一下。” “嗯嗯!”两个小家伙懂事的出去舀水烧柴了。 沈晚娘则趁着霍君安不注意自己的时候,用意念打开了随身空间进入了自己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系统屏幕上显示着各类药品。 可由于沈晚娘的积分少得可怜。 她只好先兑换了一盒头孢克圬分散片,为了避免麻烦,把包装壳撕开也丢进了垃圾桶。 这样,才从实验室里退了出来。 霍君安正烧的迷迷糊糊,就看见沈晚娘过来了,“张嘴!” “干什么?” “吃药。” “这是什么东西,我不吃。”霍君安已经烧的有点迷糊了,可还是有几分警惕。 “你不吃也得吃。” 沈晚娘懒得废话,用力一掰,也不知道是什么手法,霍君安本来紧闭的嘴巴一下就张开了。 三片白色的药片塞进了霍君安的嘴里。 再一倒水一托他的下巴,他连吐的机会都没有,那苦味道的东西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沈晚娘。”霍君安气恼的叫她的名字。 沈晚娘却不在意,“我给你下毒了,你有本事来打我啊。” 霍君安动了动,他现在没有任何力气了。 “睡一觉吧,睡一觉醒来就会好多了。” 霍君安也是困乏了,眼皮都在打架,不知不觉,一小会儿的功夫他便睡了过去。 趁着他睡着了,沈晚娘又把他的伤口仔细清理了一遍。 这样,一忙忙到后半夜才忙完。 小月儿和小辰也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沈晚娘只好把他们也抱回自己的屋子里去。 只是,霍家的房子破破烂烂,一共就四间。 从前霍君安是在霍辰那边睡的。 现在他占着她的睡房,小辰那边又装不下她。 她总不能睡到仓房里面去吧。 沈晚娘无可奈何,只要把地面打扫干净,拼凑上两块破木板,铺上被褥睡了过去。 沈晚娘昨天很累,睡得也很沉。 第二天天大亮了,她仍然在睡眠中。 霍君安倒是醒了,比起昨天的昏昏沉沉,他已经头脑清明了很多,烧好像也退了,腿上虽然还是很疼,但看得出来被包扎的很好。 是沈晚娘照顾他的吗? 回忆起昨天的一幕幕,霍君安再看着地上熟睡的女人,他有点不太相信。 沈晚娘也会有这么善良的一面吗? “爹。”霍辰进来了,看着霍君安好了许多,他也放心多了,“你都醒了,我也把她叫起来吧。” “她?”霍君安摇头,对霍辰说道:“你要叫娘。” “哦……”霍辰虽然不甘不愿,还是很拗口的改过来了,“要喊娘起来吗?” “算了,再让她睡一会儿吧。” 叮咚。 好感分值+1。 脑海里奶萌的提示音响了起来,沈晚娘被这声音叫醒了。 她揉揉眼睛坐了起来。 看见霍君安已经靠在床头了,他神清目明,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很多,应该是退烧了。 沈晚娘这才静下来打量了下霍君安的长相。 他的确是生的很好,这身高得八尺有余,黑面堂,容貌英挺俊朗,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一副凛冽之相,就是眼下看起来苍白了一些。 “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霍君安被她看得不乐意。 他和沈晚娘的成亲就是一场欺瞒。 三年的相处,他们之间更没有生出任何感情,只有相看两相厌。 想到这里,霍君安的目光扫向了别处。 沈晚娘也就是欣赏欣赏他的外表,并没有更多的想法,她从地上起来了。 “小月儿,小辰,你们两个饿了没有。” “嗯嗯!”小月儿如实的点头,“娘亲,月儿已经有点饿了,但是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了。” “要不我们再去捞一点鱼虾回来?”霍辰问道。 “捞什么鱼虾?”沈晚娘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只五花大绑的大野猪还在呢,“我们不是已经有一头野猪了吗。” “我们吃猪肉吗?”小月儿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没错,我们吃猪肉。” “可你的做的肉……”霍辰撇撇嘴巴,一副看不上的样子,“可从来都没有好吃过。” “……”沈晚娘别了霍辰一眼,嘴硬:“那是因为我没有拿出我的看家本事。” 沈晚娘回头问向了霍君安,“现在这头野猪死透了没有,可以直接做来吃了吗?” 霍君安点头,“死透了,也放了血。家里没吃的了,你随便剁一条猪腿煮一煮吧。” 霍君安的眼神明显十分不放心,只是眼下自己受了伤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让两个孩子饿肚子,只希望…… 沈晚娘做的饭,不会毒死他们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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