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你要出门吗?” “爸想再回趟老家,看看家里祖坟是不是又冒青烟了。” 清大北大,全国数一数二的知名院校,滨海一中每年那么多考生才几个能上清大的? 去年差点退步到班级垫底的顾晨才用了半年多时间,这顾家的老祖宗要是泉下有知,晚上都得过来跟他喝几杯。 顾正强取了车钥匙但没真回去。 要是这时候不找点什么事做做,他就要激动得跟孩子他妈一样手舞足蹈了。 许倩雯的笑容像秋天成熟后咧开的石榴一样,“顾晨,想要什么条件随便你说……上次你跟老妈打的赌,妈这次愿赌服输!” 已经多少年没像今天这样高兴了。 虽说暂时还不知道顾晨是不是真的拿到了全省状元,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进步到现在的成绩,她自愿当这个输家。 “你上次打赌赢你爸的钱太少了,我这里随便你坑!这个暑假想要多少零花钱都给你……” 正当许倩雯以为顾晨要向她狮子大开口,要一大笔零花钱暑假出去玩时。 顾晨道:“我就一个要求,老妈,我想让你以后工作少加点班。” 话音落下。 许倩雯开怀大笑的表情像是石化住,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攒起一抹淡淡的情绪,欣慰的神色转瞬填满她的双眼。 “臭小子……这么高兴的日子,你、你就偏要惹我哭是吧?” 许倩雯眼光泛红,这是被感动的,“我工作不累,你好好上你的学,家里的事你放心就行了。” “你不管去清大还是北大,那种地方的消费肯定比滨海高得多,上大学跟高中不一样,别想着给我省钱,到时候花光了再问家里要……” 顾晨闻言一笑。 他知道老妈听进去了自己的话。 顾正强和许倩雯的工作都不是很累,但就是总想着每天多做点事能把赚下来的更多钱留给自己上大学或者出来买房买车娶媳妇花。 只是。 爸妈还不知道,现在的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等你能挣钱了,妈就听你的。” “嗯,可以。” 等的就是这句话,顾晨微微一笑,拿出了一张靠海大别墅的房产证,又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下,掏出手机查找银行卡最近的汇款和余额。 最后拿出互联网公司成立后颁发的电子营业执照和其他手续的复印件。 这个过程中,许倩雯和顾正强的嘴惊得都没合拢过,他俩看了半天都看不出所以然。 一个上高三的学生回家告诉你,不仅这次高考完直接收到清北的来电,而且上学过程顺手买了套七位数以上的靠海别墅,而且又筹备着开学前成立一家互联网公司…… 好家伙,还筹备着说趁身体还行多赚点钱帮他以后买套房子,这不止有别墅,都准备开公司了! 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这说出来谁能相信啊? 知道这不好让人接受,顾晨直接打通了苏云霆的电话。 得知这离谱到家的一切真是顾晨做的。 顾正强将车钥匙放回兜里,转身就往外面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头子,你干啥去?晚饭还没吃呢!” “不吃了!我要开车回去看看我顾家的祖坟是不是爆炸了!” “……” 顾正强不仅要回家给老先人上香,还得找族谱,不在族谱上给顾晨单开一页他都觉得对不起顾家的老先人! 不止如此。 那天晚上家门口来来回回好几辆车,有滨海一中收到清大电话的老师想请顾晨有时间回学校拍一张照片挂在走廊。 还有晚饭不吃也要过来想挖他去北大的招生办负责人,清大的负责人还差点跟他吵起来了……没办法,谁让全省第二的苏柔儿只想跟他去一个学校,一挖过来就是一对,不争怎么行? 经过此事,许倩雯也知道了。 顾晨高考居然比苏柔儿考得还高,全省第一! 而且虽然分数还没出来,但打探到风声的几个邻居见到她时都羡慕得不行,说话都不一样了: “状元妈又出来买菜呀!” “许姐,你估计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生了顾晨这么一条人中龙凤!” “我听说小顾那孩子全省第一啊!教育局的局长还去你家里慰问了,真是不得了啊!” 许倩雯每次出门买个菜要被好几个熟人拉着问。 再加上顾晨亮出恐怖的经济实力和赚钱能力,她这个当妈的反倒成了被管着的那个,整天休息的时间多了不少。 人到中年为生计奔波发愁再正常不过,跟她一样年龄的人都是这样。 但许女士完全没想到,因为顾晨,她原本想六十岁过上退休生活的目标被一下子提前了二十多年。 话说回来,她猛然想起来一件事。 当时浙大、清大、北大几个全国前列的大学招生办都打过电话,还有上门劝说的…… 全国排名前十的院校都来挖人了,但那臭小子最后还是没说到底想去哪所大学。 这方面的事,顾晨早就在做打算了。 抛开想提升自己的因素不谈,去到更好的大学更直白点就是为了学历和学习资源,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挑选以后四年自己喜欢的环境。 有他这样的分数,不管去哪所学校肯定都是被当成吉祥物供着,那就要说到关于学校地理位置的方面。 在苏云霆的帮助下,公司现在各种技术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大体上已经有了形状,为了以后方便管理,在邻省或者直接滨海附近的其他城市选个学校就挺不错…… 顾晨正比较着几所知名大学专业间的差异,苏柔儿的电话打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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