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过后。 专属于毕业生的三个月大长假就这么来了。 滨海市叫得上名字的网吧这几天围满了人,上个高三憋了一年多的游戏瘾这时候都在键盘上狠狠发泄。 这几天正是甩起来玩的黄金时候,过段时间出分没考好的话,这样洒脱的心态绝对要受到影响。 与大多数人放松的心态不同,顾晨则是找了个驾校。 考驾照也是不少人假期的选择之一,比如丁豪就有一样的想法。 但他背了十多天,科目一的选择题都过不去。 很不理解为什么晨子怎么记性那么好!明明一起来的,他现在都开始开车实操了。 丁豪当然不知道,有超过爱因斯坦的记忆力和上一世开车几十年的老司机经验,这东西对顾晨来讲就是走个流程的事。 看他开着教练车一个小漂移精准倒车入库,无比轻松的样子。 丁豪也手痒想试一下握方向盘的感觉。 好心的教练看他跟顾晨这个学车的天才一起,欣然同意。 顾晨这么厉害,带过来的同学再菜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于是这个菜鸟带着副驾驶眼神殷切的教练,差点一起开到沟里了…… 学车一下午。 晚上回家路上,将小电瓶停在路边。 丁豪下车买了两根雪糕走过来,两个大老爷们聊天内容自然绕不开高考的事。 “晨子,我感觉我的未来要被你改变了!”丁豪道:“跟你坐一起真是简直了,我回去仔细算了一下分数,哪怕考不上一本,少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公办学校……” “你进步还行吧。”顾晨知道他上学期的样子。 当时周末天天没事干就混在网吧里当网瘾少年,保持那样子顶破天民办本科,家里没钱交学费就得出去上大专。 现在这样的转变,他开心是绝对的。 “那你出分跟我打个电话,选专业这方面我能给你提供点意见。” 常言道选择大于努力,掌握后世经济风口的顾晨在教人选赚钱的好专业这方面给的提点比一些老教授更有说服力。 “这不操心,专业我已经想好了,大学就选‘数字传媒’或者‘程序开发’、‘软件开发’这类的。” 丁豪眼中透着向往,“你当时拍短剧,教我摄影的那几天,我就发现我对这东西贼感兴趣,到时候就学这个!” 看他笃定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顾晨倒是没想到,这货找到感兴趣的事还跟自己有关,“可以,学这个你肯定能赚得到钱。” “我还没学呢,你咋知道我赚得到钱?”丁豪疑惑。 “因为我以后要开公司,你哪怕专业学得再差也能到我这里上班。”上次拿到手的拆迁款除了买别墅,还有一部分已经租了一层楼,打算作为公司员工的办公地。 等到苏云霆帮忙筛选的技术人员就位,他这一世的第一个公司就要正式开始运行。 “真的吗晨子?那太好了,我大学肯定好好学,等毕业我可真要去你手底下上班了!” 看丁豪那突然惊喜起来的神情,顾晨笑了笑无奈扶额。 哪有这么傻的兄弟? 好好学习居然是为了成自己手底下的打工仔? 嘴上调侃着说说他傻,其实心里更多的还是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 但这还没完。 丁豪摸摸眼角接着道:“小顾,这一年我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天天教我做题还不让我去网吧,我高考绝对要栽!真的!我爸妈都说要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他眼中透着感动,声音都带着点颤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小顾,你说说我俩坐一起那么长时间得是多少年修来的缘分?我就觉着你一定是老天派来拯救我脱离苦海的……” “……” 看他一个大老爷们越说越矫情,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晨嫌弃地看他一眼,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口咬了甜筒,趁其不备骑上小电动一骑绝尘。 被留在原地的丁豪愣了一下,满脸的茫然好一会才缓过来: “诶!” “晨子,你大爷的!” “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呢!!” …… …… 高考的分数再要几天就能根据准考证号从网上查了,一般来讲,这些天没任何一个考生能得知自己的高考分数。 但。 学生不知道不代表所有人都不知道。 对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学生来说,高考就是根据学习成绩筛选人才的手段。 可剩下百分之零点零一的人本来就是人才,比如每个省的前几名。 这个名次的学生都是各个名校都想录取的香饽饽,提前知道考生高考成绩的学校招生办要挖的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 在超市里买菜的许倩雯接到一个说辞很假的诈骗电话。 “许女士,顾晨同学的成绩有可能达到了清大的录取分数线,但我们还不能确定,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请顾晨同学先跟我们签个合同……” 打电话的正是清华招生办,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 一般来讲,家长听到这样的消息应该都是高兴的能蹦起来的程度。 但这次电话那头却毫无动静,难道是这位家长高兴过头了? 正当招生办负责人准备介绍一遍现在签合同报考清大能获得的福利时,电话传来声音: “你们骗子真会跟热点,刚高考完就用这东西骗人,装什么清大招生办?我还说我是北大招生办呢!你知不知道这么说要是有些家长信了的话,查分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会多难过?” “什么?你说你不是骗子?你不是难道我是?” “我还说我儿子能考全省第一呢!呦,你还真敢说他是全省第一?忽悠谁呢?谁信啊真是……” 清大招生办:“……” 许倩雯挂断电话看看这个陌生号码,气不打一处来。 诈骗电话越来越猖狂了,现在什么都敢说,清华都来了! 这么明显的骗局,信了她就是大傻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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