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些纸条哈,我写了十二张那么多,你随便抽一张,抽到什么我们就玩什么。”苏柔儿两只小手合在一起,将刚刚写好的纸条捧到他面前。 “晨晨哥呀,纸条里有十二个不同的游戏,比如过家家,跳房子,唱歌,看我跳舞,打牌,骑大马什么的。 你看看我还让你自己抽游戏玩,是不是对你很好?” “……”只看那喜滋滋的笑容,顾晨俯下身子,捏着她软软的脸蛋问道:“小柔儿,你不会骗我吧?” “那怎么可能?”苏柔儿睁大眼睛,“我爷爷从小就教我不能骗人。” “你要不是从小就骗我,我就信了你的鬼话了。” “那也是小时候!你前两天还骗我来着。”苏柔儿小脸写满了不服气,小嘴叭叭叭嘟囔:“艺术节那天晚上,明明说好数到三,没想到你数到二就开始欺负我的痒痒肉……”她说得可委屈了。 “……”自知在欺负她这方面不占理的顾晨随便抽出一张纸条: 游戏——高配版过家家。 规则——从现在开始,扮演苏柔儿的老公十二个小时。 附加规则——抽到这张的话,敢拒绝我就舔你一万下!! “……”顾晨拎着纸条对她看看,“你写的游戏里……有这一条?” “嗯嗯!晨晨哥,你运气真好,高配版过家家只有这一张纸条写得有哦!”苏柔儿大眼睛眨巴眨巴,试图让顾晨知道这个游戏的宝贵之处,软软的语气像极了忽悠小弟弟的坏姐姐。 “……” 只看着纸条,顾晨就有点遭不住。 什么鬼游戏? 虽然小时候陪这丫头玩过家家也经常扮演爸爸这个角色,这次过家家游戏的规则只是把要扮演的“爸爸妈妈”换成了“老婆老公”。 嗯。 这么想的话好像都差不多。 再看看苏柔儿嘴角边早就盛开的梨涡,顾晨眉毛微微一挑,这丫头不简单。 似乎是怕他不答应,苏柔儿还十分有骨气地把他胳膊拉进怀里摆啊摆,“晨晨哥,现在十二个小时以内,你就是我的……咳咳了!” 不好意思说出那两个字的苏柔儿用轻咳声代替,小手点点他的脸,“还有啊,晨晨哥你要记住了,我苏柔儿从来不骗人哒!” “……最好这样。”顾晨正想捏她脸时,电话铃声响起来。 这次是苏爷爷打给她的电话。 见苏柔儿心情很好的样子,拿起手机蹦蹦哒哒走出去接听,顾晨好奇地看向桌面上剩下十一张纸条。 他见苏柔儿没往这边看,随手拆开一张: 游戏——顶配版过家家 规则——从现在开始,扮演苏柔儿的老公二十四个小时。 “……”顾晨有点傻眼。 再随手打开一张纸条: 游戏——至尊版过家家 规则——从现在开始,扮演苏柔儿的老公四十八个小时。 …… 好家伙。 套路都玩起来了。 “晨晨哥呀,纸条里有十二个不同的游戏,比如过家家,跳房子……” “我苏柔儿从不骗人哒!” 小丫头一分钟前气昂昂说过的话回荡在顾晨耳边,害怕被外面正接电话的苏柔儿听到,顾晨憋笑憋得很难受。 不骗人真是信你个鬼了。 哪来的十二个不同的游戏,明明十二张纸条里只有“扮演老公”这一个选项。 内心吐槽的同时,顾晨心思漾了一下。 从穿开裆裤,甚至更久之前就认识了苏柔儿,或许是上一世自己不开窍,也或许是因为太过熟悉,熟悉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小时候穿的开裆裤的颜色,所以哪怕与她朝夕相处,也没往更深处想。 蓦然回首才发现。 追求了一辈子的幸福正是曾经轻松拥有的,幸好再看去,她还在原地等着自己。 那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呢……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纸条上字迹清秀,游戏的规则跟她本人一样憨憨。 但顾晨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两手抱着后脑勺,惬意地笑了一下。 那就…… 陪她玩玩。 这时候。 苏柔儿也接起自己爷爷的电话,缓慢略带些沙哑的话从电话那头传来。 除了强调让她在打雷下雨的时候注意关窗断电,其他的就是询问作业和家里的事: “柔儿,你答应好你爸爸要写完的六张卷子,完成的怎么样了?” 想了想除了数学,剩下五张还没开始动笔的模拟卷,苏柔儿想了五秒钟答道:“早就全写完了。” “那乖孙女表现还不错,你卧室里的卫生弄得怎么样了?” 大眼睛往后看了看放满玩偶的大床,还有没开始收拾的卫生,苏柔儿想了十秒钟答道,“那些我也收拾好了。” “你说顾晨今天要留在我们家里的话,你帮他整理间客房吧……” 挂断了电话。 苏柔儿哒哒哒跑进房间里,一把扑到顾晨背上,想都不想嘻嘻一笑就开始说话:“晨晨哥,我爷爷让你今天晚上必须跟我睡一张床!” 顾晨:“?” 窗外的雨声还是原来的样子,滨海市就是这样,一下雨就下好多天,然后再放晴好多天。 现在这情况,估计今天要下一整夜了。 哼哧哼哧先扑到床上把自己大床收拾好,苏柔儿才来得及继续拉着顾晨玩过家家的游戏。 她的记忆力跟鱼一样,还属于那种比较健忘的鱼!上一秒小嘴叭叭叭说过的话下一秒就能忘记。 当顾晨捏了捏她的小脸,她就不再纠结同不同意睡一张床上的事。 “晨晨哥,这个过家家的游戏……”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苏柔儿拉着他的小手一僵。 直到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看到桌面上剩余十一张好像没被动过的抽签小纸条,她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还是蛮聪明的,这都没被发现。 美滋滋自夸的苏柔儿屁颠屁颠跑到床边上的柜子里,拿出一块白色的小手表。 手表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很好看,表盘上还贴着海绵宝宝的卡通贴纸,满满幼稚的少女心。 看着她一副长不大且不太聪明的样子,顾晨轻笑了一下。 真是个小笨蛋。 滴滴! 苏柔儿调好了十二个小时,还不忘抬起带了手表的小胳膊在他面前晃啊晃,“晨晨哥,在手表的定时铃声响起前,你就是我的人啦……” 她小嘴又开始叭叭,还点了点顾晨,问了下对这个有没有什么其他要求。 当得知顾晨不添加另外的规则时,苏柔儿眼睛瞪大,顿时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十二个小时啊! 要是换算成分钟的话,有好多分钟可以跟顾晨玩呢! 大晚上的,外面还在下雨,家里只有自己和……嘻嘻! “好吧,那游戏可开始啦!不听话我就舔你十下。” 苏大憨憨还知道。 等过家家的十二个小时结束,她就有光明正大舔顾晨的理由了…… “……嗯。”顾晨对上苏柔儿笑得弯起来的眼睛,微微点了下头。 挺想看看,这只小趴菜能在自己手心里翻出什么样的浪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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