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嘉园,某栋二十八层。 苏柔儿坐在房间里,握着笔对面前的本子发呆,小手每写下一点笔记,都要对窗户外面看好多眼。 呜呜呜~又被关到房间里写作业了! 这次跟禁足没有关系,就是她单纯的放假不想写作业,然后就被爸爸勒令——写完作业才能出去! 苏柔儿跟自己的两本作业大眼瞪小眼好一会了。 从两点到三点,她的时间规划可谓十分清晰: 14:01,精神饱满地拿出书,励志做完所有的模拟卷; 14:02,打开短视频平台,看顾晨拍摄的短视频; 14:53,翻开相册,对着顾晨和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傻笑; 14:54,苏柔儿啊苏柔儿,你不能这样堕落下去了,想想过几天的考试,再想想跟晨晨哥的美好未来,要开始复习了! 15:00,想顾晨的同时,继续看他拍摄的短视频…… “这题目也太难了!”堕落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苏柔儿可算回到正题,但看着数学卷子上满满的兔耳朵标记,她瘪瘪小嘴。 明明做完就能出去找顾晨玩儿,但只看这些难做到爆炸的题目,估计得做到周日才能完成任务。 “我都写了一个小时了,怎么才做了半张?” “为什么这道题上,两根管子要一根进水一根出水?呜呜……还要算水管的体积,你让我爬进去量一下多好……” “啊啊啊!为什么我的笔不会自己写作业?” 无人看见的地方,饱受作业摧残的新时代美少女开始发癫了。 “今天效率好低。”苏柔儿小口叹气,当时在教室,教晨晨哥时,明明很快就能把这些题做出来。 这是什么原理她还想不明白。 “要是晨晨哥能从窗户里钻进来多好……” 苏柔儿异想天开,给窗户打开一道小缝,对着缝隙看了两眼,外面的天色有点阴阴沉沉的,风还很大。 呜呜~要是一会下雨了,那就更没机会找晨晨哥玩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苏柔儿张开嘴巴,对着从窗户进来的风呜哇哇自言自语。 “呼呜呜~” “晨~晨~哥~,我~一~定~要~给~你~洗~屁~屁~~!” 这跟大夏天对着风扇说话一个道理,声音听起来一抖一抖的。 自娱自乐还没有把这样好玩的分享给顾晨一半快乐……真的要等到周日才能去找他了。 正当苏柔儿神情有点忧郁时,“吱呀”的开门声吓得她一激灵。 我爸来检查我的作业了? 少女蜷在凳子上的两条腿赶忙规规矩矩放下,两条胳膊严严实实挡住一大片还没开始动笔的空白,小手捏起橡皮擦准备抹去模拟卷上许多的兔耳朵标记。 清晰感觉到身后站了个人。 苏柔儿正紧张兮兮时,头顶一只手伸出来,关上了半开着的窗户,被风吹的呼呼响的作业本立马安分地合在一起。 同时。 她最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头顶传出来,“小柔儿,刚敲门了你没应,我就自己进来了。” 唔!! 直到机械性地扭头,看到那张五官俊朗的脸,苏柔儿惊喜地叫了一声:“晨晨哥!” 看她那bulingbuling的大眼睛,还有开心得快要蹦起来的样子,顾晨会心一笑。 接着打趣道:“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除了喜欢跟喵星人说话,还喜欢对着窗子自言自语……” “……我没!”苏柔儿撅着小嘴,傲娇地狡辩。 “真的没?刚说要给谁洗屁屁来着?要不要跟哥哥讲讲?” “……” 一开门,就看到这丫头跟慵懒的猫咪一样窝在椅子上,小脸对着窗户咿咿呀呀,顾晨听得一清二楚。 “你从小体质就不太好,最近天气冷,吹到风会感冒,还可能会拉肚子……” “晨晨哥,咱们商量一下,能不能先跳过这个话题?你就当刚刚没看到我好不好?”苏柔儿小脸鼓了又鼓,轻轻踢他一下。 “行啊,那你跟我说清楚,刚到底说的要给谁洗屁屁?”顾晨问。 苏柔儿满脸无辜地看看他,委屈巴巴地坐在书桌前,小手在本子上画圈圈,“……哥哥~,你变坏了,都知道跟妹妹记仇了。” “……” 顾晨发现了,这丫头全身上下,绝对只有嘴是硬的。 在口舌之争上占了上风的苏柔儿立马喜笑颜开,直到她蹦蹦哒哒跑出去,顾晨无奈一笑。 拿她没办法不是瞎说的。 这是真没办法! 内心吐槽了一番,等待苏柔儿回来的同时,顾晨环顾四周。 套圈游戏赢过来的鲨鱼玩偶,还有门口鞋柜里,这学期第一次见她给她买的高跟鞋,都摆在房间最显眼的位置。 苏柔儿的房间跟她软乎乎的小身板一样,房间内馨香的气息简直不要太好闻。 一薄一厚两层花花被叠放整齐地放在床尾,仅仅两床被子就能把床垫压出痕迹,可见苏柔儿的大床有多软,床里侧许多随便放置着的玩偶给这个房间增加了更多的生活气息。 余光注意到桌面上的模拟卷,顾晨俯下身子,想帮着检查一下。 当看到题号前面一连串的兔耳朵标记,他嘴角不经抽了抽。 这丫头,数学方面是真的菜。biqubao.com 苏柔儿哒哒哒重新回到房间,把刚倒好的水放在桌子上,“呐,晨晨哥,喝水。” 她还特地搬了个高凳子给顾晨坐,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嘻嘻……好不容易见到你,我就开心。”掰指头算算的话,晨晨哥都有好长好长的时间没主动到自己家里来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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