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没就这个问题讨论出结果就已经来到二班门口。 当李明月还准备先在楼道等二班的其他学生回来再敲门提醒一下教室里的苏柔儿和顾晨时,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大呼“救命”,捂着小腰笑嘻嘻往外跑。 那个撒丫子跑向远处的身影赫然是苏柔儿。 “???” 李明月和周娜正疑惑着,后门再次走出一道半挎着书包的高大身影,顾晨不紧不慢地向苏柔儿逃走的位置走去。 她逃,他追。 她插翅难飞! 顾晨明明闲庭信步的架势,却颇有一种“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感觉。 被忽视的李明月和周娜对视一眼。 “这怎么跟我俩想的不一样?” “跑的人为啥是柔儿?” “……难不成这次变成顾晨非礼柔儿了?那柔儿不得开心死?” 眼看着顾晨两步上前,像家长拎小孩子一样拎走苏柔儿,李明野和周娜不约而同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 狗粮吃在嘴里都是甜味。 …… …… 美美地欺负了一顿苏柔儿怕痒的小腰,顾晨披着夜色回到家时,客厅的吊灯还亮着。 这不由得让顾晨想起来上一世。 不管自己当时多无药可救大手大脚,许倩雯和顾正强都没有放弃过自己,甚至整个高三都是等自己回家才一起吃饭。 熟悉的场景再现,顾晨心中不由得一暖。 家还是原来的感觉,顾正强眯起眼睛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许倩雯在厨房里忙活着,进门就闻到淡淡的饭菜香气。 除了这些,还多了一只赖在顾正强身边的小白猫。 “我回来了。”顾晨换好拖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我放学晚,你俩下次就不用等我了。” “下次、下次再说,来儿子,先吃饭,汤还热乎着。”许倩雯脸上的笑容跟过年一样,赶忙端着汤走出来。 十分普通的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带着独有的温馨。 顾晨埋头干饭时,丸子晃晃尾巴,对着三个两脚兽看看,选择慵懒地蜷在顾晨脚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宠物长胖都比较快,本来带回来的时候还瘦骨嶙峋的小白猫,才养了这几天就重了不少,也有可能是顾正强这个老钓鱼人给它喂了太多小鱼干导致的。 不知道小柔儿见到自己的丸子长成这样,会露出什么样的憨憨表情…… “顾晨,你最近学校应该挺忙的吧?学习压力大不大?”许倩雯问道。 “还行。”顾晨扒拉着饭如实回答。 短视频的传播力度十分广泛,许倩雯和顾正强这俩没什么时间看手机的大忙人原本应该不会这么快发现他在网上的火热程度。 谁知道他陪着许倩雯出去买个菜,稀里糊涂地被几个年轻人拉去合影,许倩雯才比较清晰地知道自己儿子在网上作了什么妖: 《大英博物馆》仅仅一部火遍互联网半边天;一个拔剑见义勇为直接冲上滨海市头条;再加上花店的钢琴演奏和昨天晚上学校直播收到万人观看的那首《晴天》…… 对于孩子这样的成就,两个没怎么接触过互联网和流量变现的中年人心里除了欣喜,还有隐隐的担忧。 毕竟顾晨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十八岁高中生。 喜欢瞎操心的许女士又问道:“不久就要八校联考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就那样考呗,还能有啥想法?” “那啥,你都快上大学了,对想上哪所学校啦,还有专业怎么啦等等这些,你有考虑没?” “学校这些,清北倒是可以……” “……” “……” “顾晨!你以后的规划我们不参与,你对互联网短视频那些的有点研究,我和你爸私下商量过,这是好事,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该替你高兴。 但根据爸妈这么多年的阅历来看,学历这种能跟你一辈子的东西不能放下,问一下你对下次考试的看法也是想提醒提醒你,这个年纪要把学习当作主要任务。” 许倩雯嘚吧嘚教育着说了一大串,自己心里却慌得不行。 原本是想旁敲侧击看看顾晨是不是在短视频的圈子有一定名气就不想上学了,再看看他刚才对自己提出关于考试的一系列问题满脸无所谓的回答,许倩雯忧心忡忡。 要不是这臭小子最近表现得这么好,她高低要抄起扫把棍,上演一出母慈子孝的名场面。 顾正强也走过来用手背试探着顾晨的脑门,疑惑道:“你也没发烧,爸也不是打击你,就是想劝你把目标定得切实一点,清北还是算了吧……” “……”顾晨轻咳一声:“现在是我选学校,我觉得考上清北里面随便一个都不是做梦。” 他俩还不知道,顾晨之所以下意识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只因为考试对现在的他来说就跟玩儿一样。 甚至等八校联考时控分都是手到擒来。 “我之前跟苏老爷子一起分析过你的成绩,我俩都认为双一流大学已经是你的极限了。”顾正强真想说一句,不要做无法实现的梦。 这小子要是能考上清大北大,顾家的族谱都得撕了,从他这一页开始写。 “我跟你爸想法一样,但妈还是鼓励你,至少要先把大学上完再做自己想做的,不然你被别人骗了都不知道……”许倩雯道。 “老妈你别诋毁我,我这么聪明,要骗也是我骗别人好不好?”顾晨当场反驳。 “啧啧啧,小时候你经常尿床,为了跟柔儿睡一个被窝的时候不尿床,你在她过来的前一天傻了吧唧地要去厨房把自己阉了……”顾正强啧吧两声,当场拆台。 掩耳盗铃都不是这臭小子这么盗的。 “你说那事,我也记得,你说说这臭小子那智商,要不是我当时拦着,建国后的第一个太监就是他了……”许倩雯当场补充。 “……”在层层证据下,顾晨的解释苍白无力,“当时我四岁都不到!” 谁小时候没傻过? 这么丢人的事,幸好当时太小,小柔儿不记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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