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我当时故意让他给我讲课文,想用那个机会把我买的礼物给他的,就那条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限量款围巾,好贵的!但我叫他的时候他直接就走了…呜呜…” 叶轻语想到自己拖着受伤的腿,那么辛苦地跟了顾晨一路,就忍不住地啜泣,“我跟了好远,当时都看到他从手提袋里拿出来一个发带,那个礼物他好像就挺喜欢的。 但我的礼物也这么用心呀!顾晨肯定是故意气我的……” “你是不是当着顾晨的面说自己买的礼物很贵重了?”陶洁秋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 直到叶轻语迟疑着点了头,她撇过头叹了口气,“小语呀,先不说现在都春天了,你送的礼物顾晨能不能用得上。 其次呀,我记得你当时买的围巾不是明星代言的款式吗?顾晨那孩子看着也不追星,你要知道一个道理呀,你喜欢的东西顾晨不一定喜欢,你送顾晨礼物当然要站在对方立场上考虑呀。” 陶洁秋说了一大串,“最后妈妈要告诉你的是,你们这个年纪自尊心都很强,你当着顾晨的面说你买的礼物贵重,那不是瞧不起他的意思吗?” “妈妈,可是我没有……”叶轻语慌了,声音都在发颤。m.biqubao.com “妈妈知道你没这个意思,但顾晨听到就难保没这个想法了,你俩没有谁比谁高贵,下次可不能再这样说话了!” 听进去了陶洁秋的话,叶轻语美眸瞪得圆圆的,声音再没了之前的委屈: “妈,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傻孩子,错了怕什么,知道改正就好了呀。”陶洁秋柔声哄着怀里的叶轻语。 她对自己的孩子很了解,也许就是之前缺少对她的照顾才让她的性格有点偏执,也不懂得为别人考虑。 这还要感谢顾晨了。 要不是他,自己这个当妈的都不会发现,小语的思想现在问题这么大! “那我跟顾晨是不是真的没机会了?”叶轻语情绪低落。 “傻丫头,怎么一说到顾晨,你就这么起劲?”陶洁秋打趣着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妈~!” 叶轻语止住眼泪,娇嗔道:“哪有啊!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呀!我就是、就是想跟他恢复成之前的关系……” “好好好,妈相信你。”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陶洁秋露出蜜汁微笑。 似乎是想到某些东西,她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孩子,我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顾晨现在没有女朋友吧?” “没有。” 苏柔儿应该只算是顾晨的妹妹,不算是女朋友;而且他也没跟其他的女生走得太近。 也就是说…… 顾晨只喜欢过自己! 聊到这个,叶轻语还挂着泪珠的眼睛露出点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神色,“但是班上还有学校里,追求他的人好多。” “好多?” 陶洁秋满脸诧异。 小晨那孩子脾气温和,说话又幽默,又是小语班上的班长,那样的人会被女生追很正常。 这有很多女生追他,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陶洁秋好像记得,顾晨的吸引力应该还达不到被滨海一中的女生哄抢的地步。 早就从叶轻语那里听说,顾晨的外貌变化很大。 看来要等到艺术节开始,才能去学校里一睹顾晨现在的真容了。 不知道,会不会给她惊喜。 “妈,我突然觉得,周梦雪也挺好的,你不让我跟她说话是不是有点严重了?”叶轻语想了想道:“我前几天心情不好,顾晨都不理我,但她还安慰我来着。” “你呀你呀,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经过这几天晚上跟叶轻语的谈话,她已经差不多知道女儿现在的思想和做法是受谁的影响了。 周梦雪她也见过,看上去嘴甜又会惹人喜欢,她最开始也挺喜欢那个嘴甜的丫头,不然不会放心让叶轻语跟她玩。 现在才知道,这小小年纪的就有点人面兽心的意思了。 还没顾晨一半踏实。 但可惜小语这孩子看不清呀! 陶洁秋不想用自己的认知讲什么大道理,但为了叶轻语能更好地理解,她还是举了个例子道: “小语,妈给你打个比方,假如有一天你跟妈妈闹脾气了,你离家出走,又累又饿的时候在路边上遇到了一个请你吃饭的阿姨,这时候你就说那个请了你一顿饭的阿姨比妈妈还要了解你,你觉得这样说对吗?” “肯定不对呀!”叶轻语立马给出答案,“你给我做了十几年的饭,就这一次不给我做,但那个阿姨才只……” 说到这里。 原本还想继续给出答案的叶轻语突然沉默了。 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知道自己平常难过的时候,陪在自己身边最多的人是谁了。 明明只有顾晨啊! “如果我再告诉你,那个阿姨请你吃饭,只为了把你身上仅剩的一百块骗走,你该怎么想?”陶洁秋继续道,她知道小语原本就是个很明事理的孩子。 良久。 叶轻语小声道:“妈,我现在知道了。” “那你说,我还应该继续主动起来,直到顾晨原谅我吗?” “这看你自己,要让我说的话,妈妈支持你这么做。”看着叶轻语终于亮起来的眸子,陶洁秋摸摸她的头发,“其实顾晨不答应你,暂时对你态度还不好,我反而更放心。 因为这样的男孩子不想跟你藕断丝连,也不想吊着你,这恰恰说明顾晨的真诚和优秀值得你去追赶!” 这么做的话,不管结果如何,小语都会以顾晨为榜样,慢慢变好。 最后,至少回过头不会后悔。 “火车抵达站点前,沿途的风景也很重要,不管是风景还是你想让顾晨注意到你,小语,你也得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才行。 林深时见鹿,蝴蝶不会在没有花蜜的花朵跟前停留太久这都是不用妈妈教你的道理,你想让顾晨注意到你,就更应该多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绕来绕去一大串,陶洁秋说出了真正的重点。 “嗯嗯!” 叶轻语心中一片通透,她对着陶洁秋的脸亲了一下,“妈妈,谢谢你!我现在就去练舞,争取在舞台上吸引到顾晨!” 看她飞速爬起来就去房里找舞蹈视频学习,陶洁秋松了口气。 只是这孩子三句不离顾晨的样子,还有顾晨那样坚决的态度,总让她感觉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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