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再见。” 一大早的,送走了周末加班的许倩雯,顾晨瞅了眼手表上六点多钟的时间,就准备回去补觉。 重来一世,好不容易再度拥有这具年轻又有活力的身体,他每天晚上都会锻炼。 昨天俯卧撑和卷腹做虚了,现在实在困得不行。 脚跟互踩脱掉鞋子,顾晨一头扎进被子里,简直不要太享受。 苏柔儿昨晚还在手机上发消息,说今天可以过来找他。 约定去金水乐园的时间是在下午。 留给他休息的时间很充足。 但。 就在房间里重新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时,细碎的脚步悄然出现。 人未至,两只大白兔首先挺进卧室的门,白嫩的小手攀住门框,半只脑袋和一颗晶亮的眸子在顾晨的卧室里四处打量。 苏柔儿达拉着在门口换上的小兔子棉拖,很小声地走到顾晨床边上,她趴在床沿,两手托着香腮,月牙般弯弯的眼睛注视着顾晨的睡颜。 “晨晨哥大懒虫,太阳都晒屁屁了还在睡懒觉。”话语带着吐槽的意思,但声音细若蚊蝇,显然不想吵醒顾晨。 苏柔儿动作很轻,调皮的小手偶尔好奇地摸摸床上少年下巴上的胡茬,或者是捏捏顾晨的脸。 她的晨晨哥很好看。 从小看到大都没有看腻。 还不太懂事的时候,他们两个经常一起玩过家家,躲猫猫,一起扔皮球捉迷藏,还会……一起睡觉。 晨晨哥,陪伴了她的整个童年。 不知看了多久,苏柔儿揉了揉下眼睛,眼帘低垂着打了个哈欠。 接着。 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的苏柔儿看向顾晨的被窝。 没思考太久,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抿了一下…… 顾晨是被吓醒的。 不止因为梦里迪迦奥特曼在给他拔胡子,还有就是……他总感觉身边有条又大又软的毛毛虫一直在扭! 当惺忪的眼睛刚刚睁开就看到躺在身边的苏柔儿时,顾晨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直到他坐起身,听到旁边少女哼哼唧唧的声音。 顾晨懵了。 看到床边上的小兔子棉拖,还有苏柔儿四仰八叉但面容恬静的睡姿。 顾晨才确定,这丫头真是自己过来的。 苏柔儿小时候有一大部分时间都在他家里玩。 许倩雯和顾正强都很喜欢这个经常串门的丫头,所以他们家不管什么时候换锁,都会给苏柔儿送一把钥匙,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现在。 而苏柔儿也不负众望。 每次一过来,必定先撒丫子奔到自己的房间,给里面的东西都加上她的足迹,才肯在顾晨的千呼万唤中停下调皮的行为。 那时,这丫头挺闹心也挺好玩。 可…… 自从自己喜欢上叶轻语,苏柔儿就规规矩矩从来没有在做过那样的事,有了正当的理由才来自己的家。 记忆的匣子打开。 看了一眼苏柔儿睡觉时习惯性微微嘟着的粉唇,还有睡得不踏实的时候扑朔着的长睫毛,顾晨哑然失笑。 不得不说。 还有些怀念她这幅没大没小的样子。 顾晨静静地看。 窗帘缝隙透出的金黄色阳光打在苏柔儿蓬松的低马尾上,蓝白相间的衣领半遮住她的小脸,她两手放在胸口,就那么蜷在被窝里小小的一个,像是一只可爱的精灵。 摸着自己挺光滑的下巴。 顾晨瞬间明白了梦里拔他胡子的“奥特曼”是哪个没大没小的家伙。 带着一半的报复心理和一半玩闹的心思。 顾晨拎起一根指头,轻轻戳了下苏柔儿圆鼓鼓的小脸蛋。 少女脸上的脸蛋q弹光滑,摸起来像糯叽叽的奶糕,只一下便爱不释手。 似乎是察觉到外界的动作。 苏柔儿的嘴巴偶尔嚅嗫两下,仔细听还能听到类似于小猫那种哼哼唧唧的呼噜声,听起来十分治愈。 时光恬淡,岁月静好。 这是顾晨觉得,描述当前场景最合适的形容词。 但真的已经能晒到屁股的太阳公公预示着时间不早了。 “小柔儿,小酥肉,该起床了……” “再不起来,我妈要过来打你屁屁了。” 这样说话对顾晨来讲真挺幼稚的,但他小时候就是这么一直幼稚着叫苏柔儿起床的。 还在哼哼唧唧的苏柔儿显然还沉浸在美梦中。 直到顾晨把被子的一角拎起来一个口,她眼皮轻动,哼哼唧唧地努努嘴。 当顾晨以为苏柔儿就快醒了并准备起床时。 被窝里的少女bia唧bia唧粉唇,突然抬起小胳膊往他腰上一搂,一头pia在他肚子上。 “……” “起来了,别逼我拎你耳朵。” 面对顾晨没有一点威胁性的话。 苏柔儿牌蛄蛹者慵懒地扭了两下柳腰,慢慢吞吞地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粘地更紧了! 感受到沉甸甸鼓囊囊的一对大家伙压在自己小腹上。m.biqubao.com 顾晨深吸一口气,反手拎了拎苏柔儿的耳朵,还在她软软的耳垂上捏了几下。 他还真狠不下心教育这个丫头,其实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可教育的。 上一世梦中幻想过的画面,就在他眼前。 被子和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都浸上了少女的体香,清新而舒适的味道仿佛渗透到空气中。 如果说女人是水做的。 那顾晨觉得,苏柔儿绝对是香水泡出来的。 而且区别于胭脂俗粉给人的感觉,她身上的清香似乎让空气都染上淡淡的甜味。 装睡的苏柔儿两个爪子扣在一起,说啥也不肯起来,还很得寸进尺地用脸蹭蹭他的衣服。 晨晨哥肚子硬硬的……记得以前摸的时候挺软的呀! 哦,不对! 上次摸他都是好几年前了。 但…… 长大的男孩子肚子都是这么烫的嘛? 苏柔儿脑中闪过十万个为什么,胸腔里不安分的小心脏怦怦直跳,长大后第一次跟小时候一样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她其实还是很害羞的。 见顾晨好像好久没有动静。 苏柔儿扑朔着睫毛,水汪汪的鹿眸张开一条小缝。 视角慢慢上移,路过褶皱的白衬衣和顾晨好看的下颚线。 直到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意识到自己露馅了的苏柔儿赶紧闭上眼睛,试图接着装睡。 “小酥肉,多大了还占我便宜?再不起来,我要打你屁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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