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晨子,我都忘问你了,苏校花刚刚打电话怎么跟你说的?” 顾晨无奈摊手,“这个周刚好考完试,苏叔叔临时要她呆在家里做卷子,所以这次就只能失约了。” 那丫头电话里还跟他道歉,说等禁足结束出来玩可以补偿他。 都还不知道要禁足几天呢,就开始想着出来玩的事了! 顾晨本来不是很在意这个事情,但听到她内疚的语气,还是答应下来…… “苏校花不是把剧本都改好了?你现在是不是要重新编一下?” 丁豪其实不怎么放心。 这次要拍的题材很简单,顾晨给原本写的单纯情侣之间撒狗粮的剧情,套上了古代的背景。 本来想演的是类似于唐朝时期,江湖大盗与富家千金误打误撞,喜结良缘的故事。 富家千金是顾晨按照苏柔儿的性格来塑造的。 但放在比较内向的白小婉身上就显得不合适了,演技可以调整,但可能比较耗时间。 顾晨估计她的性子,也不太敢在镜头面前说太多台词。 跟上一条短剧比起来,这次短视频的剧本只有两页,上面还有苏柔儿做的标注。 顾晨没有细看,拆掉订书钉,把第一页对话的内容拿掉,给第二页的一大段话打了个叉号…… 一顿操作,只留下让白小婉给自己送花的情节。 他刚想认真看一下剧本剩余部分有没有披露,郭萍带着换好衣服的白小婉从里屋走出来。 素色长裙随着她细碎的步子频频挪动,衣袂翩翩。 米色的束腰带子轻轻在她腰际晃动,顾晨这才看出她身材的天分,白小婉瘦瘦小小的,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桃粉色小袄衬得她玉颈白皙似雪。 白小婉两手捏着衣角微微低头,口罩连同脸蛋都被她埋在脖子里,翦水杏眸中藏着些许不易被察觉的慌张。 气质并不是表现在脸上的,还戴着口罩的白小婉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说苏柔儿穿上这套服装,看起来像活泼灵动的公主,白小婉则更像一个待字闺中羞人答答的千金小姐。 “小婉,都惊到郭姨了!你穿这个很漂亮!” 白小婉鼻子有点酸。 注意到顾晨看向这里的目光,她连忙道:“顾晨同学你放心,我回去自己会把这个洗干净的。” 一直干活,其实她身上有点出汗,很怕把这么好的衣服弄脏。 “一会儿再说。”顾晨问道:“冷不冷?” “不、不冷!”白小婉认真道:“这个很暖和,比我原来的衣服要暖和。” 她的很多衣服都是亲戚剩下不要的,刚换下来的那套白棉袄,从高中穿到大学都舍不得扔。 那是她唯一比较保暖的衣服。 但肯定比不上这个。 还好顾晨来得早,一番耽搁还没到傍晚。 郭姨要看店,他征得同意后,从店里拿了一支白玫瑰花,带着白小婉和丁豪出发去文化广场。 他将卷成桶状的一张纸拿出来,“白小婉学姐,你先看看剧本,我把很多都删了,只给你留了一段剧情,应该没什么难度。” “好!” 她郑重地接过纸,每一个字包括上面那些顾晨都没及修正的标注都看得很认真。 “丁丁哥,你怎么没带剑呀?” 丁豪一过来,就有个刚看他秀剑法的小孩子又围过来捧场,赫然刚刚他砍草根的操作已经收获了众多小粉丝。 “小胖儿,我都说了,我是丁大哥,不是丁丁哥。” “哦,那丁丁哥,你的剑怎么没了?” “……”丁豪也懒得纠正这个有点耻辱的外号,继续摆弄着摄像机和支架,“等会结束了再说,你先带你的朋友离远点,我要给那个哥哥和姐姐要拍视频。” “好的。” 带头小胖子立马疏散凑过来看热闹的几个孩子,一切真能井然有序。 凉亭边,远处湖色波光粼粼。 天际已经变成深深的蓝。 把茎上的小刺削干净,顾晨将白玫瑰花放在石头上,看了眼坐在凉亭里认真看剧本的白小婉,他也不再闲着。 脱下身上的外衣,对着手机照相机穿戴好装饰的甲胄和斗笠,乍一看,就已经有些电视剧中江湖侠客的样子了。 抬剑随手一挥,破风声响。 “哇的妈呀,这个哥哥好帅!” “哥哥你能不能等等,我去拉我姐姐过来看看……” 几个孩子看他的眼神充满幼稚的崇拜。 一阵阵童真的笑声传进白小婉耳中,她对换好服装的顾晨看了几眼,转而轻轻低下脑袋。 丁豪找准拍摄的位置矫正了一下相机,搓搓手十分满意。 自从顾晨告诉他这学期可能要一直肩负摄影师的责任,他这些天回去天天对着网上的资料自学,再加上上次的经历,他现在已经差不多弄懂大多数简单的摄影知识了。 虽然运镜什么的还在学,但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不还有顾晨吗? 只要有他在,完成初稿的拍摄不成问题。 丁豪最不放心的还是这次拍摄的剧情问题,“你说你直接给设计好的剧本删了九成多了,女主角的戏份只剩下那一点而且也不说话,还能拍吗?” “那怎么不行?把剧情稍微变一下就行了。” 原本计划的是搞点甜甜的剧情。 现在。 顾晨想的是换风格,直接整个舞剑的视频就可以了。 视频的主要内容很简单,他穿着古代服装和现代服装用剑做出一些比较帅的动作,最后由白小婉把玫瑰送给他。 视频的质量取决于他耍帅的程度、剪辑水平和搭配的背景音乐。 基本不需要白小婉有太多出境时间和很难的动作。 “那种的我也在网上刷到过,要用剑的招式做得帅才有人看,空翻什么的。”丁豪有点怀疑。 虽然说昔日的细狗兄弟现在壮了不少,但这可要舞剑! 顾晨做的动作现在看起来很有型,但不够花哨,而且这东西没个把月还真玩不来。 能行吗? 顾晨拍拍他的肚子,“心放肚子里,你一会看着就行。” 看他们讲好话,白小婉捏紧衣角走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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