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倩雯停好电动车走到家门口,自从顾晨把车给她就不用每天下班等公交了,回家都快了不少。 当听到厨房煤气灶开着的声音,她的第一反应是家里着火了。 火急火燎打开厨房的门,却看到顾晨翻着锅在炒菜,嘴里哼的歌还没停。 “老妈稍等,最后一个菜马上上桌。” 许倩雯傻眼了。 这画面在她眼里就像是亲眼目睹了母猪上树,简直今古奇谈! “你会做饭?”这是她愣了好一会才问出的问题。 顾晨随便扯个谎,“抽时间学的,第一次做。” 直到看到垃圾袋里一整条冒着热气的红烧鱼,许倩雯才稍微信了点。 顾晨看到她的眼神老脸一红,把垃圾袋往门背后踢了两脚,“这条鱼是刚炸的时候不听话自己跳出来的,绝对不是我锅没拿稳。” 许倩雯:“……” 她现在对顾晨的厨艺极度不自信,会不会达到吃了就要见太奶的那种程度她还不知道,但看那条鱼的样子,应该都差不多。 本来想着孩子好不容易做一次饭,再怎么难吃也要多吃点鼓励一下。 但当许倩雯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开饭时,顾晨端上来的东西真是让她大吃一惊。 “好香啊!” 看上去皮脆肉嫩的烧鸭,香气四溢的冬瓜汤,沾着辣椒油的回锅肉……许倩雯肚子里的蛔虫被勾起来了。 晚回家而且在外面吃过饭的顾正强都连吃三碗,瞬间对顾晨的厨艺赞不绝口。 最开始真以为会难吃,不尝还真不知道,这手艺比起外面的大厨都不遑多让。 “这还是我那懒狗儿子吗?”老夫妻共同发出这样的疑问。 顾正强砸吧一口烟,给出了中肯的职业规划,“儿子,我想直接让你去新东方学厨师了,你看这想法咋样?” 顾晨当场拒绝,“我小时候泥巴铲得好,你还计划让我去学挖掘机,等我两个都学完,给你表演一个用挖掘机炒菜。”biqubao.com 他对着空气翻铲子的动作成功逗笑顾正强和许倩雯。 “别贫嘴了,赶紧睡觉去。” “yessir!”顾晨乖乖鞠躬退场。 儿子打小就挺活泼的,但都好久没有跟他们这么开玩笑了,一般在家除了催他吃饭都没有更多的交流。 许倩雯第一次感觉上班忙了一天还一点都不累。 “我就说吧,顾晨这孩子之前就是青春期叛逆,现在不是立马就懂事了?啥都知道干。” “那还不是我教得好?” “你个老头子天天睁眼说瞎话,这咋能是你教的?菜做得这么好吃,难道不是学我这个当妈的?” 顾正强鼻子一歪,这次可不让了,“那不行,顾晨锅铲挥的好,跟我小时候教他挖沙脱不开关系。” …… 次日。 起了个大早的顾正强刚准备出门,就看到正赶回来的顾晨。 “你怎么这次周末起这么早?”他注意到顾晨额上的热汗和手上一个长条形状的方盒,“不会出去跑不了吧?手上拿的是什么?” 顾晨咧嘴一笑,不着痕迹地把长条方盒往身后放了放,“取快递,顺便锻炼了一会儿身体。” 看他解释完挥手走进家里,顾正强挠挠头。 这儿子自从慢慢长大,现在越来越奇怪了。 假设说他今天大早上跑出去是学古人练剑,顾正强这当爹的也信…… “呼——,还好没被发现。” 走到卧室关上门擦一把汗,顾晨拿出铁盒里的东西,赫然一柄带着精美花纹的剑鞘。 噌! 剑刃抽出,寒光凛冽,他转动手腕耍了耍,破风声不绝于耳。 刺挑转柄收刃,一气呵成。 要是能买到开刃的剑来耍,还能更帅! 顾晨将准备好的古代服装同剑鞘收在一起放进包里,静静等待晚上的时间到来。 下午。 文化广场。 苏柔儿说会晚点来,顾晨骑单车去接了丁豪,打算先在广场周边逛一逛。 三年来第一次坐上顾晨的单车后座,丁豪还没来得及感叹,甩过来的背包差点给他老腰整断。 “晨子,你包里装了啥?这么重。” “摄像机,几件衣服,一把剑。” 丁豪捕捉到话的重点,“你狗日的还会玩剑?我看你人贱还差不多。” 考完试顾晨贱兮兮地跟他对比多扣的那十几分,让他emo了整整一夜。 “……” 懒得跟他斗嘴,顾晨偏转车头几个拐弯就到了目的地。 文化广场只是一个小广场,又地处市区内人流量较低的地方,平常周围的店面没什么人,顶多也就一些大妈会过来打打羽毛球什么的。 放假的缘故,周围的人气跟以往相比涨了些,附近也多了些打闹的孩子。 唯有街边的一家花店引起他的注意。 牌匾上年久失修的彩灯下午就开始发亮,依稀照出几个字——金玉良缘花店。 明澈的玻璃被人擦得很干净,能清晰看到柜台上艳丽的红玫瑰,还有鸟笼里几只花花绿绿叫不上名字的小鸟。 金玉良缘? 顾晨看到这几个字,脑海里浮现出一抹不是很深的映像。 这些天“逃出大英博物馆”几乎火爆全网,“婉言”那个账号的粉丝量在这么短的时间已经到九万多了。 这么火的短剧,基本本市区内常刷视频的人都能了解到,流量真是火热的时候,再加上马上到情人节这个高消费的节日,有不少店铺想让他帮忙打广告。 其中一个好像就是叫“金玉良缘”。 “woc晨子,你真买剑了?” 顾晨正想着那些事,百无聊赖的丁豪就已经把他包里的剑鞘拎出来一半了。 摸上冰凉的剑鞘,丁豪脸上狂喜,瞬间爱不释手,说什么也要把剑刃全掏出来看看。 这可是新鲜东西,自小就开始听说,但除了玩具剑,其他只在电视上见到过。 这沉甸甸的一看就是真家伙。 晨子还真能买了! 顾晨一把把包抢过来,“这是拍视频的道具,没开刃的,一会儿再给你玩。” “我靠,你包里这服装怎么还带甲胄的?”无意间又看到服装,丁豪眼睛亮了两圈,“我咋说这么沉,快给我康康!” 顾晨决不放弃任何占便宜的机会,“叫爸爸。”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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