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冬行愣了一下,“干爹,你让我给他们道歉?” 老头义正言辞的回答,“怎么?你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吗?” “打了人家徒弟一顿还不够?还打了第二次?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 “在外面,不要惹是生非,你那次都不听,现在还要人家找上门来。” “你不要脸,我这张老脸还要呢!道歉,立刻道歉。” 在老头的威严之下。 沈冬行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我和火药面前鞠躬。 我拦住他说,“不用和我道歉,待会你跟我走,去一趟医院,亲口给我徒弟道歉。” “我徒弟要是在医院还没有苏醒,那你就在那儿等着他苏醒。” 沈冬行立刻不干了。 他怒视着我说,“你别得寸进尺,我给你道歉,也是看在我干爹的面子上。” “还想着让我去医院,给那个乞丐道歉?不可能!” “乞丐?” 老头眉头紧锁的问沈冬行,“你打的是一个乞丐?” 沈冬行结结巴巴的承认,“是,是一个乞丐。” 老头气得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你……” 老头指着沈冬行,气得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乞丐本就不容易,你还要去欺负人家?” “我看,你这次挨打也是活该。” 老头摸索着,从身上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我的面前。 “两位,这张卡里有二十万!” “就当做是给你们徒弟的补偿了,如果不够的话,您在开口,你徒弟后续的医疗费用,都包在我们的身上。” 我拿起来银行卡笑了笑,直接推给了老头。 “我之前就说过,我来这儿只是想要一个道歉。” “钱,我不需要!” “不要钱?”老头疑惑的看着我,慢慢悠悠的来到我的跟前。 “两位伸手如此了得,还一口东北口音,敢问两位的名字是……” “张本源!”我回答道。 我在说出去之后,老头的脸上一惊,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上。 “张本源?东北三爷?” 老头细细打量着我,“你,你不是在监狱吗?” “出来了!”我简短的回答道。 我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如此响亮。 就连身在保定的他们,都听说过我的名号。 老头朝着我鞠躬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三爷,三爷您请坐。” “来人,看茶!”老头呼喊了一句。 那个经理端着两杯茶水走了进来。 沈冬行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又看向了老头问道。 “干爹,东北三爷是什么人?您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客气?” 老头目视着我解释道,“他年少成名,是盗墓界最后的一个传奇人物!” “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一张、四派、九门的事儿,虽说都是陈年旧事!” “但这些都是的的确确存在过的,而眼前的这位,就是张家的后人。” 老头稳了稳激动的情绪,继续开口道。 “十年前,三爷入狱,本以为人会就此消失。” “没有想到,十年后,我们还能有缘见一面,这真是我的荣幸啊!” 沈冬行挠挠头,“三爷?我咋没听说过呢?” 老头对他说,“你不玩古董,当然没有听说过他的大名。” “凡是古董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他看古董的眼力,超越了专家学者。” “盗墓方面更是他的强项,人家年少成名,在东北人脉更是遍布三省。” “他的家族势力、人脉关系,就是一百个你沈冬行,都比不上人家,你知道么?” 听着老头谈起我的之前的事情。 我的心里跟着沾沾自喜。 当然。 他所说的这些,是事实,但也是在十年前的样子。 现在的我,都没有多少人记得了。 否则,我不可能连二百万的欠款都还不上。 真要是还有以前的人脉,别说是二百万,两千万都能够凑上。 老头起身双手抱拳,“三爷,看在我干儿子年少无知的份上,还请您能够饶他一次。” “您放心,我们也会按照您的吩咐,带着他去给你的徒弟道歉。” 老头的表现,甚合我心意。 看他的态度这么诚恳,我也不打算继续追究了。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要是再不收口,那就真是给脸不要了。 我摆摆手说,“算了,有你这番话就足够了。” “不知道你叫什么,就当做是交个朋友了。” 老头笑着说,“我叫……” 老头刚要回答,一旁的沈冬行就骄傲的说。 “我干爹,全名方德囚,保定八德之一,要是这个名字你不知道的话,天下第一快手的听说过吧?那就是我干爹!” 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化。 “多嘴,让你说了吗?” 老头和蔼可亲的看向我说道,“那都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我吃惊的站起身来。 “你是当年和鬼手马爷比的人?” 老头微微点头。 “是啊!当年我以分厘之差输给了鬼手,也遵守承诺,砍下了自己的手指。” 老头抬起自己的右手,让我们看着他那根断指。 “也是在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用过快手的称号。” “鬼手马爷,也是在那之后消失在了世界上,我也一直都在寻找他的下落,可苦苦搜寻,却没有半点的消息。” “唉!”方德囚长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个老家伙还没有活着,我们都过了血气方刚的年龄。” “要是能够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那该多好啊!” 我打断了方德囚的幻想。 “你们怕是没有机会了,鬼手马爷,几年前去世了。” “去世了?”方德囚震惊的看着我,“此消息当真吗?” 我点头道,“千真万确,他的徒弟就是我现在的徒弟,也就是被你干儿子打成重伤的人。” “我也是之前才得知了这个消息,只是没有想到,这么有缘分,这么快能遇见。” 方德囚激动的拽着我的手,“走走,我们快去医院。” “我要亲耳听见,你徒弟说鬼手马爷的事情。” “我也要知道他的尸首现在何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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