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关机的? 我明明记着我的手机还有一半多的电量。 这么会突然耗电这么快? 我把手机装了起来。 环顾着黑漆漆的四周。 这到底什么地方? 怎么会这么邪性? 我看着仅剩下的两包压缩饼干和半瓶的水。 要是我继续漫无目的的行走。 体力会跟着大量的被消耗。 要是我走不出去,最后的东西也会被我吃光喝完。 一旦出现那种情况,我就有可能会永远无法走出这里。 从而死在这个地方。 我现在唯一的生存希望。 就是等着关学义的到来。 然后让他过来找我。 蓝莓,可千万不要过来找我。 一旦蓝莓过来,我们可能都无法出去。 关学义一旦联系不上我们,地点也只能锁定在黄沙遗迹那边。 这对我们的生存会产生巨大的威胁。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可能是因为太累。 我靠着石头上竟然睡着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 太阳正照射着我的眼睛。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太阳是刚刚升起的。 也就是说,我面对着的方向正是东方。 晚上无法走出去。 那白天应该可以了吧? 我喝下最后的半瓶水,又吃下了一包压缩饼干就开始上路。 头顶上的阳光不断炙烤着我。 我感觉自己全身的温度都在不断的上升。 一定要走出去,一定要走出去。 我已经没了饮水和食物,一旦倒在这儿,那对我而言,是非常致命的。 越往前走,我的眼睛就越是模糊,大脑的意识也在不停的确实。 “噗通!” 我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嘴唇早已经变得口干舌燥。 身体严重的缺少水分,让我的眼前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好几次,我看见前面出现了很多的水源。 可用尽全力过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四周除了是沙漠之外,还是沙漠。 体力跟着大量的消失,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几乎没了。 难道我会死在这儿? 我的心里很不甘心。 我还欠着蓝莓一个婚礼,我在监狱里蹲了十年。 出来的目的,就是想着和蓝莓结婚,然后一起过上幸福的日子。 幸福的日子还没有到来。 我绝对不能倒在这儿。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并想着让自己的身体动起来。 哪怕就算是用爬的,也要爬回去。 可我的肢体根本不听话。 不管我的大脑如何发号指令,双手和双腿就这么趴在地上。 仿佛是被大地给吸住了似的。 “三儿,三儿……” 恍惚之间,我听见了有人喊我。 这个声音非常的熟悉。 我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不远处。 “舅爷……是你吗舅爷……” 舅爷身穿着中山装,面带着慈祥的笑容,一步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来到我的跟前,将我从地上抱在了怀里。 “舅爷,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我一把抱住舅爷,忍不住的开始痛哭起来。 这种熟悉的安全感。 也就只有靠在舅爷的身上,我才能够感觉得到。 很小的时候,我很调皮捣蛋。 有天和小伙伴一起出去玩,玩起来就忘了时间。 当想起来要回去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很晚很晚了。 那天晚上,天上没有星星,就连月亮都没有。 路还没有修成油路,非常的难走,路两边也没路灯。 当时连个手电筒都没有。 站在黑暗之中,整个人都会被黑暗吞噬一般,我自己也很害怕。 那个时候就已经天天跟着舅爷看风水了。 所以对于风水的事情,我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脑子里也不由的想起来,舅爷之前跟我讲过的恐怖故事。 其中有一个故事,让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说的是一个半脸老婆,坐在坟头修鞋的事情。 老婆的半张脸已经破烂,就像是被用钝器砸过似的,一只眼睛还挂在脸上。 而修鞋的时候,已经把另外一只手和鞋缝在了一起。 只要经过那座坟头,就能够听见半脸老婆的哭声。 也是这个故事,吓得我好几次都不敢半夜去上厕所。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偏偏是站在黑暗中,让我又回想起来了那个半脸老婆的事儿。 家家户户都已经睡着,黑暗的四周,让我的内心恐惧不断的增大。 走着走着,我害怕了,找了个墙根蹲了下去,警惕的看着四周。 黑暗中,我看不见的地方,仿佛有很多我看不见的东西在盯着我。 我浑身的汗毛直立,鸡皮疙瘩更是起了一身。 我害怕,但又不敢哭。 我害怕自己的哭声会把那些怪物给招来。 在我的精神即将达到崩溃边缘,舅爷就如同今天这样,朝着我走了过来。 “三儿,怎么蹲在这儿?” 舅爷的声音响起,我瞬间被安全感包围。 我那个时候身高差不多也就一米,双手抱着舅爷的双腿,抬头看着舅爷,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舅爷,我害怕!” 舅爷蹲下身,摸了摸我的脑迪。 “好孩子,不怕,舅爷在呢!舅爷会保护好我们的三儿,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舅爷背对着我蹲在地上,朝着我微笑着说,“来三儿,上舅爷的背上来,舅爷背着你回去。” 我高高兴兴的趴在舅爷的背上。 那宽阔结识的后背,一直都是我安全感的寄托。 而此刻。 那种感觉又一次回来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出不去!” “这地方困住了我,我要怎么才能出去啊?” 我看着舅爷,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 舅爷冲着我笑道,“能够走出去的,任何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不如换个思考方式,或许就有了新的答案。” “换一种思考方式?” 我猛的惊醒。 自己的四周什么都没有。 这时我才想起来,舅爷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但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翻的身。 原本是趴在地上的,清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我努力挺着自己的脑袋看向前方。 却发现这一代的沙漠地形和之前不同,是一种椭圆形的方式。 难怪我走不出去,一直都在原地转圈。 问题的关键是,我走错了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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