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唐述的情绪稳定下来后。 我带着他回了房间。 把他放在床上,给他脱掉鞋子,换下了衣服。 现在的唐述真的像是个小孩子似的。 乖乖的躺在被子里面,一动也不动。 那一双大眼睛在直勾勾盯着我。 我拍了拍他。 “好好睡觉,我先走了。” 我在要关上灯时。 唐述突然从床上蹦跶起来,嘴里也开始不停的尖叫着。 我只能把灯给打开。 唐述正站在窗户前,看架势要跳下去。 “下来,别动。”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 只能一步步走到唐述跟前,把他从窗户上弄下来。 唐述一把搂住了我。 眼睛直勾勾拦着亮着的灯。 “你想开着灯睡觉吗?” 唐述一个劲的点着头。 “好好,我不关灯了,你安稳睡觉!” 唐述这才慢慢上了床。 看着他如今的样子,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估计妹妹去世的时候,那些天他也非常的难熬吧? 在我转身离开时,唐述突然冲着我喊了一句。 “三哥!” 我停下了脚步。 他认出了我来了? 我激动的走到他的跟前。 “你,认出我来了?” 唐述盯着我说。 “三哥,真的是三哥!” 唐述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紧接着就是放声大哭。 “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 唐述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衣服。 “我妹妹,她,她……” 我拍着他的肩膀。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坚强一些,为了你的妹妹,也要活下去。” 唐述朝着我点点头。 “我会的,我会的。” “但我也要找到撞死我妹妹的人,一定要把他给宰了不可!” 唐述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果当时肇事者没有逃跑。 可能唐述也不会精神崩溃,而引发成为精神病。 妹妹凄惨离开。 肇事者桃之夭夭。 这一件件事儿,都能成为让唐述崩溃的源头。 看着唐述能恢复。 我也打心里高兴。 “唐述,后天我们要离开,去找一样东西。” “我还以为你不能跟着我们去了。” “既然你现在没事了,那你就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 “嗯!” 唐述点着头。 “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回来。” “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不管去哪儿,我唐述一直都跟着你。” “行!”我伸出手,和唐述的手紧紧我在一起。 “好好休息吧!” 我离开了房间。 今天的事儿,起码是一个好的开端。 只是不知道唐述的清醒。 是真正的清醒了。 还是短暂性的。 不管是那一样。 他现在能够好起来,这对于我而言,就是一个好消息。 第二天,我们便开始准备工作。 购买一些东西回来。 我没想到,郝老板也跟着走了过来。 “三爷,人找齐了吧?打算何时出发?” 我看了看唐述,对郝老板说。 “过两日就走。” “不过,我们在离开之前,我有件事想要求你。” 郝老板笑着摇头道,“不用说什么求不求的,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不留余力!” “那好,我想让你找到撞死我妹妹的肇事者!”我开口道。 唐糖跟着我们也有半年时间。 她又是年龄最小的一个。 我们所有人都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 她出了事儿。 我这个当哥哥的,就不能不管。 “肇事者?”郝老板皱了皱眉。 唐述开口道。 “2005年,9月18日,晚上八点三十五分,在镇子上青华路段。” “一辆车撞了我们的妹妹,因肇事逃逸,导致我妹妹死亡。” “所以,我们要找到这个人是谁干的。” “这么多年了?” 郝老板紧皱着眉头。 “过去这么多年,现在去找,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啊!” “就算是路上的监控,那也是后面才安装的,当时连监控都没有。” “这个要求,无疑是大海捞针!” 我对郝老板说。 “能够找到,我愿意少分一部分。” “找不到,我们也不会责怪你。” “你现在在沈阳的实力很大,我相信,只要你去调查调查,起码会有一些线索的。” 郝老板无奈的答应道,“好吧!我会想办法找找的,那你们打算何时出发?” 我看向自己身边的三个人! “明天!” “好,痛快!” 郝老板招呼了一下手下人,拿出来十万递给了我。 “这是路上的经费,我就在家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郝老板把钱交给我之后,潇洒的离开。 我把钱抽出两万交给了大姨。 “大姨,这段时间,我们几个人都不能在家。” “你在家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着我们回来。” 大姨不想要钱,我硬塞给了她。 大姨看着手里的钱,抬头看向我说。 “多少钱,对于大姨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几个,都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也会真诚祷告,让菩萨保佑你们的。” 临出发之前。 我们几个人一起带着花儿,来到了唐糖的坟前。 看着眼前的这座坟。 我的脑子里就不由自主浮现出来唐糖乐观开朗的画面。 唐糖多么好的一个女儿。 她战胜了恶魔的纠缠。 却死在了命运的道路上。 原本属于她的未来,却终止在了她的十八岁。 花儿一样的青春和年纪。 我现在都有时候在回想。 要是我当初没有把唐述拉进来。 唐糖是不是就能够避免这场灾难? 我也说不好。 世事无常,总是伴随着人们的左右。 就像是那句话说的! “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那个会提前到来。” 收拾好一切东西后。 第二天清晨,我们便出发了。 把车丢在了火车站的停车场,我们几个人乘坐高铁前往嘉峪关。 漫长的高铁路,除了睡觉,没有别的事儿。 我们四个人前后排坐着,彼此也算是有个照应。 我是靠着走廊位置的。 半夜! 我从厕所里出来。 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站在我座位的位置。 那人一脸的贪婪相,正对着蓝莓垂涎三尺。 我快步走上前去,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置是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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