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地上的那把匕首! 又抬起头来看向了苏岁,他正一脸得意的看着我。 苏婵快步走到我的跟前,一个劲的冲着我摇着头。 “不行,不能这么做!” 她扭头看向苏岁恳求道,“叔叔,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那么要好,看在张根生爷爷的份上,放了蓝莓姑娘和三儿吧!” 苏婵的恳求,让苏岁脸色骤变,眼神都变得凌冽起来。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下人吩咐道,“把苏婵控制起来。” “是!” 几个下人立刻冲了过来,死死的抓着苏婵的胳膊,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没有挣脱开。 苏岁语气冰冷的对苏婵说,“现在不要求饶,求饶就是在害他!” 苏岁扭头看向我,“张本源,这本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我的儿子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了。” “总得有人付出代价,只要你愿意自裁,我可以考虑放了钟心雪!” 竹青舞一把抓住我的手,“别听他胡说,他不可能这么乖乖就范的。” “要是他真有放蓝莓的打算,早就打电话联系我们了。” 唐述怒视着苏岁问道,“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我嫂子人呢?先把人给带出来,我们要看见她安然无恙!” 苏岁大笑道,“好说!” 他抬起手拍响巴掌。 蓝莓被五花大绑的带了出来,蓝莓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脏的跟小花猫似的。 这几天,她在苏岁的手里,一定吃了不少苦。 蓝莓在看见我时,双眼顿时泛出泪光。 我冲着她笑了笑,“没事吧?” 蓝莓冲着我摇了摇头! “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我说过要保护好你的,结果却没做到!”我愧疚的低下头。 苏岁却不适宜的打断了我们。 “行了,人你们也看见了,我没有动她一根手指!” “张本源,我之前就说过了,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儿,除非你还想着让更多人卷入这场纷争当中。” “不想的话,就捡起来地上的刀,冲着自己的心脏,用力扎进去!” 苏岁一把抓住蓝莓,“只要你扎进去,我就把人给放了,以后也绝不会找其他人麻烦。” “不,不!”蓝莓冲着我不断的摇着头,“不能这么做,三儿,你要好好的活着,不要为了我自裁!” 我们已经被他们包围。 人数上我们就不占优势,而且还在他们的地盘上。 这一切都在苏岁的掌控中。 我扭头看向了苏婵。 苏婵是好心帮我没错,就是她的这份好心,被她的父亲和叔叔利用了。 她不是有机会逃出来的,而是被故意放出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她带着我找到这儿。 苏岁想让我死,想看着我自杀! 那我便成全你。 我捡起来了地上的刀! 我的人眼神都中露出了惊讶,竹青舞伸手想要从我的手里抢夺过去。 我抽身躲了过去,却被身后的火药一把抢走。 火药抓着刀子用力甩飞出去,匕首直接插在了天花板上。 “你们几个干什么?” “现在这情况还看不明白吗?我和蓝莓之间只能一个人活着走出去!” “我不想再背负更多的遗憾,如果今日蓝莓没有离开这儿,她有个什么意外,我就是活着也不会感到开心。” 唐述担忧的看着我,“三哥,那你也不能遂了他的愿啊!”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我问道。 唐述哑口无言。 竹青舞也一言不发。 火药就是一个闷葫芦,现在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趁着火药不注意,我从他的身上把匕首掏了出来。 三个人还想要阻拦我,我直接把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别过来,否则我马上死给你们看!” “你们几个人出去!” “什么?”竹青舞吃惊的看着我,“我们出去?你……” “出去!”我再次发号施令。 竹青舞咬了咬嘴唇,不甘心的看向了唐述。 唐述又看向火药,火药又看向蓝莓。 蓝莓两眼清泪,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人迟疑了片刻后,还是走了出去。 我对苏岁说道,“我死之前有两个条件!” 苏岁直爽的问道,“什么条件?” “第一:我的尸体要蓝莓带回老家安葬;第二:我父亲的事儿是不是你们做的?” 苏岁笑了下说,“第一个条件,我可以满足你!至于第二个嘛,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撒谎! 我父亲的死,百分之八十和苏家有着关系。 那个人是苏家找来的,所以他没有推的一干二净。 只要我没有证据,根本没办法证明,我父亲和苏家有关系,这件事也就怪罪不到他们的头上! 我笑了一下,“本想着临死之前,我能够听见你们说出实话,看来我是得不到答案了。” “张本源,我负责人的告诉你,你父亲的死和我没关系!”苏岁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你也不用拖延时间,从我的嘴里套话,我和你之间的恩怨只有我儿子的死,想要蓝莓安然无恙的走出去,就快点动手!” “别动手!”蓝莓哭泣着冲我喊道,“三儿,不要因为我做傻事!” “苏文的死本就不错你的错,没必要为他的死而负责,你自尽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错了。” 听着蓝莓的话,我走了过去。 苏岁立刻对我提高了警惕,他不让我靠近蓝莓。 “站住,有什么话就站在那儿说!” 我对蓝莓说,“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用处,我没有了选择!” “蓝莓姐,我爸死了,如果连你也死了,我就真的没家人了,原谅我的自私!” 蓝莓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相比之下,苏岁的表情就显得淡定了很多。 我只是说了我父亲的事儿,没说我父亲死了。 但他却知道了我父亲死的消息,不是得到了消息,就是知道我父亲会死!biqubao.com 我拿着匕首一点点扎进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疼痛让我汗流浃背,身体也跟着不由的半跪在了地上。 鲜血瞬间沾满我的衣服,顺着我的手落在地板上。 我躺在地上,目光紧盯着蓝莓,“蓝莓姐,送我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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