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双手颤抖着,眼眶都湿润了不少,眼泪挂在他的眼睛。 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一切。 “我有孙子了?我有孙子?” 爷爷的手松开了我,自己的脚步却开始后退。 “您是叫张根生吗?” 我站起身来问道。 他朝着我点了点头,“对,我叫张根生。” “那就没错了,您是我爷爷……” 我这句话说出来后,我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我,我怎么可能会有两个爷爷? 我爷爷张根生死在了七星楼里,尸骨我都看见了。 眼前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张根生? 我立刻否认道,“不对,你不叫张根生,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张根生见我突然翻脸,他连忙指着自己说,“我就叫张根生,我叫张根生啊!” 他还看向其他人介绍着自己,“我就是张根生,我真的是张根生!” “不可能!”我摇着头说,“我爷爷死在了七星楼里,我还看见了尸骨,这都是我亲眼所见的!” “而且,我父亲也确认了那个尸骨就是我爷爷张根生,你怎么还能是我爷爷?” “你说你叫张根生,那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张根生回忆着说道,“我儿子叫张同朔!” “我们张家是有排字的,是根同本起四个字,你爸爸叫张同朔吗?” “是!”尽管我不想承认,但还是点头咬着牙说了一声。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难道死在七星楼里的人不是我爷爷? 也不可能啊! 要不是我爷爷的话,他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从医院里抱回到七星楼里,甚至用自己的命去救我? 这要不是亲爷孙俩,外人又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这种事情? 可那要是我的爷爷,那我眼前的这个爷爷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袋里一时之间有太多的问题了。 “你叫什么名字?”张根生询问我。 我说,“张本源。” “这就对了,你用了我们张家的排字,你就是我的孙子。” 张根生大笑着在原地转圈,又跑到我的面前,一把将我给搂在怀中。 “我有孙子了,我有孙子了,哈哈哈!” 我把他给推开。 “等一下,等一下,我不可能有两个爷爷,我的爷爷死在了七星楼,你到底是谁?” 我警惕的看着他。 “你爷爷死在了七星楼?”张根生疑惑的看着我。 我点着头说,“没错,这一点火药和唐述也能够给我们证明,我们亲眼看见了我爷爷的尸骨。” 唐述和火药同时点了点头。 张根生问我,“七星楼是不是在我们家里?” “对,你知道?”我反问道。 张根生坐在了地上,“我知道了,你不用这么惊讶,那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什么意思?”我们几个人更加疑惑了。 苏文也是满脸的好奇,“那个人不是你?难道是你双胞胎兄弟?” 张根生摇着头笑道,“我没有双胞胎兄弟,你们看见的那个人尸骨,说是我也没错!” “我们是同一人,这么理解就对了。” “我草,分身术?”唐述惊呼道。 竹青舞拍了他一下,“不要胡说八道,哪儿有分身术?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张根生笑眯眯的点着头,“没错,的确是有原因,原因就是你们之前看见的那一池水!” “那池水怎么了?”白展堂连忙问道。 张根生解释道,“那池水就是长生界,这一点本源是知道的,但我并没有说完。” “第二个进去的人,还会有一个人跟着走出来,也就说进入池水两人,出来会是三个人!” “第一个人就会死,而第二个人和第三个人都是同一个人,大脑内的所有信息都是共享的,说成是分身也不算有错!” “但第三个出来的人,只有短暂几年的寿命,他的寿命和第一个人是捆绑在一起的,两个人会同时死亡!” 这突如其来的一大堆信息,险些让我的脑细胞不够用。 不过,我也理顺了之间的联系。 那个死在七星楼的人是我爷爷的分身。 而我真正的爷爷,就在我的面前。 也就是说,他进去过长生界! “前辈,你进去了长生界?”苏文问到。 张根生点了点头,“没错,当时我们也是为了验证长生界到底是否存在。” “所以,我们才冒险进去了,但进去之后我就后悔了,后悔也没有了作用。” “看着出现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我就知道,自己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儿了,但他可以离开这儿。” “我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和他交代了一些,建造七星楼的目的,也是为了让第一个进去的人,能够活得更长时间,这样他存在的时间就会越久!” “现在看来,七星楼计划失败了,他也跟着离开了。” 之前很多的传闻都是假的! 舅爷和爷爷是距离地下桃源最近的说法,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谎言! 他们不是距离最近,而是真正的进入了地下桃源。 而离开的人中,其中一个人就有舅爷。 至于谁愿意牺牲自己,换来了现在爷爷的长生,那我就不知道了。 但我知道的是,分身完成了爷爷交代给他的所有事情。 不管他是不是分身,他在临死之前是想着保护我的,那他就是我的爷爷。 至于眼前的这个爷爷…… 我现在都有些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份亲情了。 “您在这儿的话,您就可以永远长生下去,您要是离开这儿,您就会死,为什么您还要选择离开?” 我不解的询问着。 张根生抬头看了看天空,“这里的确很好,奇珍异果,山珍海味,是外面比不上的。” “可这里却太孤独了,这些年我也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真的可以作为交换,我真的希望当初不是自己第二个进入的。" "这些年的孤独,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类是群居动物,一旦离开人群,自己一个人真的很难活下去,甚至连活下去的希望、动力都没有。" “所以我想要离开,哪怕离开之后只剩下几年寿命,我也想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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