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整颗心都揪在一起。 手术室的门迟迟都没有打开,时间过去的越多,我的心跳越快。 我很害怕! 害怕蓝莓就走不出手术室。 害怕医生的出现,会给我带来坏消息。 在我低着头等着时,两名警察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警察低头问我,“你叫张本源吗?” 我机械性的点了一下头。 警察拿出一张纸递给我,“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发现了张艺源的尸体,需要你回去向我说明情况。” 我站起身来,看着手术室。 那一刻,我期待着医生的出现,又不希望医生出来。 我的心里极其的矛盾。 “好,我跟你们走!” 我知道自己等不到蓝莓出来了。 面对着警察的传唤,我也只能先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 在警察的带领下,我跟着他们来到了医院外面。 张同朔和万赖并没有走远,俩人只是在门口站着。 他们看见我出来,只是远远的注视着,连上前问一句话都没有。 张同朔看我的眼神里,甚至都没有半点担心。 也是! 这不就是他期待看见的吗? 只有我被抓了,张家才会彻底属于他! 我没有再看他,配合的坐进警车内,来到了最近的派出所。 “张本源,男,身高179cm,汉族,昨日你在哪儿?又做了什么事情?张艺源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面对着警察的询问,我非常坦率的说出了一切。 再说张艺源是谁杀的时候,我直接说是自己干的。 哪怕现在我说了是张同朔,也没有任何用。 他可能早就暗箱操作好了一切,哪怕我说是张同朔干的,恐怕警察也不会那么认为。 再加上警方没有传唤证人,这让我更加相信,自己是否承认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警方想要从我的嘴里听见我承认罪行。 “不对吧?”警方看着手里的纸。 我不知道那张纸上具体写的什么。 警察看着那张纸说,“我得到的信息是张艺源想要杀了你,你是出自自卫才开枪反击的,不是你主动开的枪是吗?” 嗯? 怎么警察还在帮我澄清罪行? 在我正疑惑时,警察拿着一张纸来到我的面前。 那张纸上面写的是一份口供书,而口供上回答的人是我。 也就是说,他们在审问我之前,就已经编好了一套说辞出来。 这份口供上面,把我的罪行摘的干干净净,说我是自保反击。 而现在这个案件还没有定性,也就是要走了过场,只要能够确保我是防卫开枪,那就不需要承担罪责了。 “警察先生,事情不是这样的啊!” 警察却说道,“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你担心你女朋友伤势,忘记了具体的过程吧?” “签字吧!只要在下面签了字,你就可以离开了。” “但你最近不能离开东北,直到我们通知你此案结束,你才能够离开。”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口供书。 现在终于是搞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肯定是张同朔干的。 把一切的主要罪责都推卸给了已经死去的张艺源。 如此一来,我最多就是一个防卫过当。 哪怕是防卫过当,也可以不用坐牢。 现在好了,别说不用坐牢,就连案底都不会留下。 难怪张同朔和万赖看我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慌张,他们早就知道了一切。 警察带着我过来,就是走一个流程罢了。 张艺源已经死了,还是要给死人一个交代的。 我拿起笔来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警察就通知我可以走了。 当我走出派出所时,张同朔和万赖就在门口等着我。 张同朔来到我的面前,“没事了吧?你的女朋友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怎么样?”我担心的问道。 万赖摇着头说,“情况有些不太好,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我们快速来到医院内。 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看见了躺在里面的蓝莓。 蓝莓的身上插着好几个管子,人面色苍白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医生那边怎么说的?” 我着急的问张同朔。 张同朔低声说道,“很不幸,子弹打在了蓝莓姑娘的脊椎上,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治好她!” “什么意思?”我紧皱着眉头问道,“难道治不好了吗?”m.biqubao.com 万赖对我说,“三儿,你也别太激动,我们已经联系了北京最好的医生,他们也正在赶过来!” “我们也对医生说过情况,就是……” “说,就是什么?”我问万赖。 万赖看了看张同朔,深吸一口气才开口,“就是有可能会下半身瘫痪,从今往后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啥?” 听到“再也不能站起来”这几个字眼,我整个人的脑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我人摇晃着险些摔倒在地上,万赖和张同朔同时抓住了我的身体。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还是有可能会治好的,医生明天晚上就会抵达这里。”张同朔对我说道。 足足等待了一整天的时间。 我们终于是等到了从北京请来的几名专家。 专家查看了蓝莓的病情之后,纷纷对我们摇头道。 “蓝莓姑娘的病情,怕是没有那么好治!” “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最多就是从背后做手术,然后植入钢钉,将断裂的脊椎固定住,能够保证人站立起来,至于能站立多久,这一点我们没办法保证。” “而且,一旦上了手术台,手术也存在一定的风险,稍微有点差池,人就有可能不保。” “是啊!除非能够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够让病人的骨头愈合,否则只靠着一颗钢钉,怕也坚持不了多少年,说不定还有瘫痪的风险。” 听着医生对我说的话,我整个人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他们的话,像是一根根尖刺,不断的扎在我的心上。 我多么希望那一枪是打在我的身上,而不是打在蓝莓的身上。 “三儿,你不用太沮丧,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蓝莓还有救!”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万赖! “什么办法?” “地下桃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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