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舞听到我的提醒后,连忙回头看去。 毒钩在即将刺中竹青舞时,她快速蹲下身子,朝着我们跑了过来。 我快步跑了过去,伸手接住了险些摔倒的竹青舞。 与此同时,竹青舞一口血吐了出来,一部分血迹溅在了我的身上。 看着竹青舞苍白的脸色,我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反噬!”竹青舞拿出手帕,擦掉自己嘴上的血。 蓝莓走过来说,“蛊虫不是种植成功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反噬作用?” 竹青舞虚弱的回答道,“蝎王不好控制,它的体内阳盛阴衰,和我的蛊虫阳衰阴盛刚好相克,蛊王已经被蝎王给消化掉了,我现在已经控制不了沙蝎了。” 那些沙蝎已经堵在了青铜门口,这是要把我们给困死在里面,或者冲进来打算把我们都给吃掉。 沙蝎在门口聚集的越来越多,想离开已经不太可能了,硬闯都闯不出去。 在加上竹青舞受伤,我们还要带着她一起离开。 “妈的,冲出去算了。”唐述把书包背上,“好不容易得到了宝贝,总不能死在这里面吧?我可不甘心。” 竹青舞推开我和蓝莓。 “你们带着东西离开,不要管我了,我能帮你们争取一点时间。” 竹青舞手扶着青铜棺椁勉强站起身子。 “说什么胡话?”我怒斥竹青舞,“我们是一起来的,走也要一起走。” 竹青舞摇着头说,“带上我只会连累你们,到时候我们谁都走不了。” “张三,如果不是遇见你的话,我的性命早就结束了,最后能够死在这儿,应该也是我的宿命了。” “你们都要好好的离开这儿,我去给你们带开一条路,你们不要管我,一个劲的往前跑就对了。” 竹青舞缓慢的往前行走。 蓝莓伸手把她给拉了回来。 “三儿说的没错,我们一起来的,那就要一起离开这儿!” 竹青舞想要挣脱开蓝莓的手,蓝莓死死的抓着,没有松开。 “没有人去拖住沙蝎,我们谁都走不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犹犹豫豫的了。” “张三!”竹青舞看向我,“你是负责人,大家要是都没办法出去,你要负全部责任。”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蓝莓。 望着那些正在朝着我们靠近的沙蝎,我缓慢开口。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竹青舞诧异的问我。 我伸手拿起青铜人皮鼓,“鼓既然能对人有作用,那对沙蝎也一定有用。” 我的做法很冒险,但也只能去试一试。 我把大家的性命,都赌在了这个人皮鼓上。 “大家把自己的耳朵捂住。” 我找来塞子,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等大家都捂住耳朵后,我用手轻拍在人皮鼓上。 人皮鼓发出的声音我依旧可以听见,但头痛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沙蝎在听见人皮鼓之后,一个个开始横冲直撞,有的不停的撞击着墙面。 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减缓脑袋里的痛苦。 我一看这个方法有用,急忙对大家说。 “你们先走,我殿后,快。” 我再次拍响人皮鼓。 沙蝎再次惊慌起来,我们从沙蝎的中间快速跑了过去。 离开了青铜门后,就往外面的洞口跑去。 沙蝎很快反应过来,我再次对着沙蝎拍人皮鼓,这次还加大了力气。 趁着沙蝎在原地乱转,我们来到了中间的那扇门的位置。 在跑到走廊上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力气太大,人皮鼓竟然破了一个洞。 不管我怎么敲,人皮鼓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奶奶的。 早知道人皮鼓这么脆,我刚才就不用那么大的力气了。 现在可好了,本来我们能逃出去的。 “快跑,别回头。” 我跟着大家一个劲的往前跑着。 沙蝎就在后面追,我回头看一眼时,沙蝎都已经到了我的身后。 “竟然跟的这么紧。” 我抓起地上的沙子朝着沙蝎撒去。 这样的举动对沙蝎造不成半点的伤害,连干扰都没有造成。 “三哥,趴下!” 前面跑着的唐述突然回头过来,一把将我扑倒在地上。 沙蝎的毒钩擦着我们而过,险些扎中我们俩。 我和唐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个劲的往外面跑去。 跑到第一扇门前。 竹青舞摔倒在地上,蓝莓和火药把她给搀扶起来。 “坚持住,马上就能出去了。” 竹青舞摆摆手,“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前面还有洞口要爬,沙蝎的速度很快,一定能追上我们的。” 竹青舞扭头看向我,“张三,带着他们走吧!不要管我了,继续管我,我们谁都走不成,都会死在这儿的!” “你们俩很般配,可惜,我喝不成你们的喜酒了。” “走,不要为了我,让大家都白白牺牲。” 竹青舞双手将我和蓝莓推开。 那些沙蝎就在后面,我们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 我和蓝莓对视了一眼。 我把书包丢给蓝莓,伸手抓住竹青舞背在身上。 竹青舞一个劲的摇晃着身子,“把我给放下来,不要带着我了,带上我,只会拖累你们的。” “别废话,抓紧我,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我背着竹青舞往外面跑。 到了斜坡的位置,要上去就费劲了。 之前我们没有固定绳子,一个人都很难爬上去,何况我还背着一个人。 沙蝎已经来到我们的跟前。 火药只能拿出来匕首抵抗,给我们争取时间。 “唐述,蓝莓姐,你们先上去。” 只有等他们上去后,他们能在上面接着竹青舞,这样我也能帮趁着火药,让我们一起离开这儿。 “啊!” 火药大叫一声。 我回头看过去时,火药的衣服已经被划开,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 “匕首给我,你先走,我来断后。” 我一把推开火药。 “三儿,火药,你们两个低下头!” 听见蓝莓冲着我们大喊,我和火药也没管别的,立刻趴在了地上。 “哒哒哒!” 紧跟着机枪扫射的声音倾斜而下,子弹不断打在靠近我的沙蝎身上。 哪儿来的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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