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唐述听到左沙的话,死死的护着自己的包。 “它们想要尸体,尸体还给了它们,珍珠是我们自己捡来的,不能给它们。” 唐述刚刚说完,人鱼又着凶狠的语气说了一大堆。 虽然我听不懂它们说的话,但口气还是能听说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蓝莓看向左沙问道,“什么意思?” 左沙开口道,“那条小人鱼是它们氐人族的先祖,也是它们毕生所要保护好的东西,任何外人都不能够触碰和带走!珍珠是防止小人鱼腐烂的,同样十分重要。” 简而言之,珍珠对小人鱼的尸体很重要,小人鱼的尸体对氐人族很重要。 知道这些后,我看向唐述说,“还是把珍珠还给人家吧!” 唐述抱着包说,“三哥,这是我们唯一值钱的宝贝了,要是连珍珠都没有的话,我们岂不是真的白来一趟?” 蓝莓开口道,“白来就白来吧!本来我们也没有抱着这次能赚钱,为国家办事儿,还计较个人利益干什么?要是不还珍珠,我们也不可能离开这儿。” 唐述脸上依旧不适合,犹豫了许久才把包交给我。 我拿出来珍珠,走上前去交给了为首的人鱼。 人鱼接过珍珠后,把珍珠放回死去的小人鱼口中,跟着又放进了砗磲里。 我们看着它们抬着砗磲,又回到了井口,将砗磲丢进了古井里。 跟着就是其余人鱼带着被我们杀死的几条人鱼尸体,跳进了大海里。 看着人鱼的散去,我松了口气,坐在了地上。 “左沙,你怎么能听懂它们的话?”我好奇的问道。 左沙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它们说的什么,我却能够听清楚。” 栋叔连忙开口道,“巧合罢了!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栋叔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还特意站在了我和左沙中间,防止我继续问下去。 他的举动,像是在故意隐瞒什么似的。 左沙是栋叔抚养长大的,对左沙最了解的人,莫过于是栋叔。 他可能也是在保护左沙,所以不想让我们提起这些事情。 我扭头看向了蓝莓。 蓝莓朝着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继续追问。 唐述却突然开口道,“我懂了,左沙会不会和人鱼有关系?” 栋叔面色突然阴沉,“不懂不要胡说八道,左沙是人,那些东西是人鱼,怎么可能有关系?” “没关系就没关系,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唐述缩了缩脖子,坐在了我跟前。 唐述小声对我们说,“我们都听不懂人鱼的话,唯独左沙能够听明白,是人鱼的后裔可能性很大啊!” “嘘!”我朝着他摇摇头,“不要说了。” 蓝莓也开口道,“我们心里清楚就行,没必要喊出来,没看栋叔的脸色都变了吗?” 唐述低下头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歇了一会儿后,我问左沙,“你掉进海里,是怎么来的这个地方?或许,这也是我们唯一离开的办法。” 左沙回忆着说,“我也不清楚,我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海里下沉,在我快要窒息时,我却发现自己能呼吸了,后面就昏迷了,再醒来就看见了你们。” “能呼吸?”蓝莓问道,“是在海里呼吸吗?” 栋叔插嘴道,“蓝莓姑娘,左沙是个普通孩子,怎么可能会在海里呼吸?” “应该是她身体下沉后,莫名其妙被卷入到了这里,然后又遇见了那些人鱼,所以才保住了一条命。” “原来如此!看来左沙姑娘也不记得进来的路,我们也只能慢慢寻找了。”我看着大家说道。 蓝莓说,“大家也都累了,歇会儿再找。” 我们简单补充了一些食物,我找了个还算舒适的地方打算躺下眯一会儿。 船遇见漩涡的时候,还是白天! 我们也不知道昏迷多久,现在是什么时间,我们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火药来负责值班,其余人都躺下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睁开了眼睛。 发现马六不见了,火药可能因为太累,已经躺下睡着。 我打算找个地方方便一下,手电筒照射在栋叔的方向时,才发现左沙也不在。 马六不知道哪儿去了,左沙也离开了。 我急忙走到栋叔跟前,“栋叔,左沙姑娘呢?” 栋叔一听到左沙不见了,人变得精神起来。 他四处看了看,大声呼喊着,“儿子,儿子!” 他的喊声没有得到回应,反而把蓝莓等人给吵醒了。 “怎么了?”蓝莓揉着眼问道。 “左沙不见了,马六也不见了。”我开口道。 “左沙姑娘不见了?”唐述快速起身,拿着手电筒开始寻找起来,一边找,一边喊。 “我在这儿,快来救我!” 听见左沙的声音,我们全部都跑了过去。 在村子的边缘位置,依靠着海边,发现了马六和左沙。 马六手里拿着刀子,将左沙逼到了海边。 左沙看见我们过来,急忙开口道,“师父,三哥,他要抓我。” 马六见到我们过来,立刻拿着刀子对准我们。m.biqubao.com “不要过来。” “你要是干什么?”我怒视着马六。 马六突然跑到左沙面前,用手抓住了她,将左沙挡在自己的面前,用匕首放在左沙脖子处。 “干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啊!”马六冷笑着说道,“你们之前的谈话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左沙极有可能是氐人族的后代,人鱼我是抓不住了,带着她回去,一样能赚一笔钱,张艺源肯定也会对这样的人很感兴趣!” 栋叔指着马六喊道,“放开我的儿子,否则我杀了你!” “杀我?”马六大笑道,“你们敢靠近一步,我和左沙一起死,看我的命重要,还是左沙对你们更重要!” 马六看着眼前的左沙,忽然瞪大了眼睛,紧跟着又露出贪婪的笑容。 “真没想到啊!你竟然真是人鱼。” 马六抓着左沙的耳朵,“是鱼鳃,你的耳朵后面竟然有鱼鳃!哈哈哈,我还想着怎么证明你是人鱼后代呢!证据这不就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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