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看着手中的告月盘对栋叔说,“转舵三十六度,直行十海里!” 栋叔应声回到驾驶室,船只也开始在大海上行驶。 为了不撞在礁石上,我依旧爬到驾驶室的上方,用探灯观察着船只周围情况。 十海里不算远,船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放下船锚后,留下火药值守,大家便各自休息去了。 等天亮之后,我们便再次开始做下海的准备。 我们是有三套潜水服的,这次也三个人一起下海。 只要能够找到华夏镇龙石,我们就可以返航,不用再来回折腾了。 火药将匕首绑在自己的腿部,穿戴好游泳装备后,朝着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扭头看向蓝莓。 发现蓝莓也已经准备好。 我对唐述说,“不要和马六有冲突,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要等着我们回来。” 唐述笑着点了一下头,“行,我知道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嗯。”我将氧气嘴放入口中,三个人一起跳入了海里。 刚跳进海里,一群鱼就因为我们的到来,而受到惊吓,四散而逃。 我看了看身后的绳子,率先朝着海底游去。 这里的深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再下潜到十多米时,我的身体有了一点不适,头昏昏的。 火药来到我跟前,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 像是在询问我有没有事。 我朝着他摇摇头。 我们三人继续开始下潜。 水的密度大约是空气的800倍。 每下潜十米,就会增加一个大气压。 专业的潜水员,也就三四十米的样子。 我不是专业潜水员,下潜十五米足够是我的极限。 但在十五米的时候,我看见了那艘游轮。 为了能够找到华夏镇龙石,我也只能强撑着继续下潜。 比起来体质,我可能都不如蓝莓,她下潜到二十米时,人还没有一点事儿。 火药更不用说,以他的身体状况,下潜三十米都未必有事儿。 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来到了游轮的跟前。 我朝着俩人比划了一下,我们分头行动,想办法进入游轮之中,尽快找到华夏镇龙石,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船是侧翻在大海里的,船上也有很明显的撞击痕迹。 撞击将游轮击破,这也是导致游轮沉没的主要原因。 这一片海域中,不止这一艘游轮,还有很多渔船和别的船只。 密密麻麻的沉船几乎布满了海底。 我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 进入游轮的时候,绳子肯定会碍事,解开会让我更加自由些。 当我打算把绳子固定时,却发现我们三个人身后的绳子,正在一点点的顺着海掉落下来。 糟了! 绳子的另一头断了。 我急忙招呼蓝莓和火药。 没有绳子对我们而言太危险了。 何况还是在近二十米的深海下面。 我们要快点上去,确定绳子断裂的原因才行。 我逐渐看见了海面,在我准备上去时,脚踝突然被拽住。 我低头看去,却发现拽着我脚踝的人证是蓝莓。 蓝莓来到我的面前,朝着我摇摇头,回头看向停下来的火药。 她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示意我们等待一会儿。 过了片刻后,她才示意我们一起上去。 我们来到海面上,却发现船已经离开了之前的位置。 “糟了,栋叔要把船给开跑,快点拦住他,登船要紧。” 我不知道栋叔为什么这么做,前提是得把船给拦下来。 没有了船,我们也回不去了,还会葬身在海底中。 火药的游泳速度非常快,他率先追上了船,用绳子将我和蓝莓给拽了上去。 船上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船锚已经被升起来,不过驾驶室里并没有人。 难怪我们能追上船,船没有人操控,是自己再海上飘的。 栋叔呢?他在干什么? 我急匆匆的来到休息室前,刚打算冲进去问个明白,就听见了唐述的声音。 我也伸手拦住了蓝莓和火药。 “妈的,我竟然会阴沟里翻船,让你这个小子偷袭了。”唐述恶狠狠的责怪道。 马六大笑道,“哈哈,要怪就只能怪你们太容易相信人了。”biqubao.com “栋叔,我不想伤害你,只要你开船带我们回去,我一样会给你钱。” “至于张三等人,他们的绳子被我割断,人是不可能回来的。” “哼,卑鄙小人,只会背后搞动作。”栋叔没有屈服。 马六笑呵呵的说,“你说的没错,我干的就是这样的买卖,杀了张三等人,我就能得到一笔巨款。” “你也很需要钱,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共识,难道你眼睁睁看着钱不拿吗?” “我可以支付你三倍的报酬,只要回去之后,你对此事守口如瓶就行。” 唐述忙喊道,“栋叔,不要听这个逼养的,三哥等人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我告诉你马六,等张三等人回来,就是你小子的死期。” 马六冷笑道,“你还真相信他们啊!他们不可能回得来的。” “你到底是谁?你要是组织的人,不可能背叛我们,你到底是谁?”唐述质问道。 马六耸耸肩笑道,“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是张艺源找来的杀手,目的就是为了杀张三的。” “至于负责和你们联络的那个组织内的人,早就已经被我给杀了。” “我都没想到这趟活儿能如此轻松,我还想着你们会质疑我的身份,没想到你们轻易相信了。” 马六得意的说,“这地方只有我们几个人,张三等人又是死在海里,完全是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后面有人调查,也不可能调查到我的头上。” 听完马六的话,我的精神猛然震了一下。 脑子里也响起了之前火药找到了那张带血的照片。 莫非照片上的人,才是真正关学义提前通知,和我们联络的人? 而这个人杀了联络人,冒名顶替的对方的身份。 如果不是我看见绳子断了,我们三个人真有可能会死在下面。 马六不耐烦的抓起左沙,“栋叔,不要逼我来硬的,你要是不开船的话,我把她丢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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