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跑了过去。 一条木制是旋转楼梯通向二楼。 我踩在第一块木板上,试了试结实程度。 听着传来“啪啪”的声响,知道这木板是可以踩人的。 在我要先上去时,看见一道光从外面打了进来。 “有人来了。”我走下楼梯,快步来到门口。 外面七八个手电筒的光芒,来回四处打着灯。 会是什么人? “张三,我知道你在里面。” 高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听到是她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 怎么会是她们? 她们不应该是在楼上吗? 我扭头看向庙前和庙后。 庙前也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是抓你的那个女的。”庙前探了一下头,缩回来对我说。 “我还用你告诉我?”我生气的质问道,“你不是说他们进来了吗?他们怎么会在我们后面?” 庙前抓了抓头发,“我的确看着他们下了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们被骗了。” 高晴一开始就知道有人会来救我,所以做了一个下墓的假象。 目的就是让庙前传达假消息给我,让我误以为她们真的进来了。 难怪整栋楼里面都没有光,他们人都没进来,有光就有鬼了。 “三儿,你没事吧?”蓝莓的声音也从外面传来。 我率先走了出去,站在了佛塔门前。 高晴和竹青舞等人在距离门口还有四五米的地方停下,他们的手电筒全都打在了我的身上。 “高晴,你可真够阴险的!”我怒视着高晴说道。 现在我也没必要和她藏着掖着了。 佛塔是不可能救活她弟弟的,她们把我引进来,不就是为了防备我在棺材里死不成,让我死在这儿吗? 自从知道高晴和张艺源之间有联系后,我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高晴冷笑着说,“论阴险,我怕比不上你吧?真拿我当傻子糊弄?” “说什么佛塔能救活我弟弟,这种鬼话我会轻易相信?” 我说,“早在很久之前,你和张艺源就已经互相勾结了吧?你故意顺着我的话,借着救活你弟弟的名义,打算将我引到墓下给弄死!” “要是在外面动手,不管做的多么仔细,都有可能会留下破绽,要是在墓里面,那一切都好办了。” 我本身就是一个盗墓贼,是不受任何人待见的。 就算我的事情能够发酵到引起广大人的注意,对任何人来说,我的死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高晴笑着说道,“没错,我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杀死我弟弟的人存在这个世界上?” “张艺源也要杀你,我也想杀了你,正好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那我就干脆杀了你,还能卖给张艺源一个人情,指不定这次的圆桌会议,我高家还能跻身进去九门呢!” 高晴是不是真的想要进什么九门,这和她想要杀死我并没有任何关联! 张艺源的这个人情是非常重要的! 以高晴在成都的资本实力,完全不需要什么九门加持,九门反而有可能会成为一种存在隐患。 而她当着我们的面儿这么说明,意思十分简单。 她在告诉我,她和张艺源的关系匪浅。 知道了这一点,也就能推测出来。 我们刚到牡丹江时,她去见的人是就是张艺源。 且在那晚,俩人进行了友好的深入交流。 “想杀我,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吧?” “是吗?”高晴语气冰冷的抽出大黑星手枪对准了我。 庙前和庙后俩人看见枪,立刻躲得远远的,生怕枪走火打到他们。 高晴说,“只要竹青舞控制住你,你就是一个活靶子,一分钟内我能把你打成筛子!” “我相信。”我只能示弱。 情况对我根本不利。 一旦动手,我就会失去作用。 靠着蓝莓和火药三个人,打不过高晴带来的十几个人。 望着黑洞洞的枪口,我的后脊背也冒出了冷汗。 高晴的手指就压在扳机上,她的手指轻轻一动,我的小命就没了。 我的命怕是保不住了,但我要尽可能的保住蓝莓等人的命。 “高晴,你的弟弟是我干掉的,之前我也和你说过。” “放了蓝莓他们,想要怎么杀我,我都随你。” 高晴冷笑两声,“张三,你都死到临头了,不关心你自己,还有心情关心你的心上人?” “就是杀了你,我也一样可以杀了他们,我完全没有必要和你进行交易。” “是吗?”我对她说,“那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开枪,一旦你开枪的话,我会死不要紧,你们怕也走不出去。” “吓唬我?”高晴走上前一步,和我的距离更近。 三米左右的距离之下,哪怕是闭着眼睛都能打中我。 高晴也是对自己的枪法不自信,才走近点的。 “别开枪!” 墓室口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再加上灯光照射向前方,根本看不清楚来人是谁。 高晴的人手电筒照射过去,当灯光打在对方的脸上时,我才发现是廖颜序。 “怎么会是你?”高晴惊讶的质问廖颜序,“你不是应该跑到国外了吗?怎么没有离开?” 廖颜序叹了口气道,“别他妈的提了,以为我想回来呢?” “是张艺源把我叫回来的,他让我来找你们的。” 廖颜序走到高晴跟前,用手压下了高晴的枪,“先不要杀他,他对我们还有用。” “他什么用?”高晴不解的问道。 廖颜序抬头看着佛塔说,“这里还有宝贝,张艺源叫我过来,就是让我把宝贝带出去的。” “我授人以柄,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思办,等得到宝贝之后,再杀张三也不迟。” “就是你不动手,我也会动手的。” 高晴收起了枪,既然是张艺源的吩咐,那她就不会不听张艺源的吩咐。 我也是暗松了一口气。 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廖颜序走到我跟前,“你还真是命大,一次次的死里逃生,这次没人能够救你了。” “苏家兄妹都在参加圆桌会议,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到这里,乖乖带着我们找到宝贝,你还能晚点死!” 我摇着头问道,“你再说什么宝贝?我完全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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