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没有油柏路普及的年代,拖拉机是最好用的交通工具。 不管下雨多大,路多么泥泞,这玩意儿如履平地。 柴油发动机是真的给劲,就是会甩一身泥。 在村长的帮助下,我来到了县城中,也和他们挥手告别。 当日乘坐上公交车去市里。 在看见大家时,他们对我是一通抱怨。 说什么我不辞而别,说担心我之类的话。 我无奈的说,“是苏婵带我走的,我也没想到她会骗我啊!” 这次离开还是有收获的。 起码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我看向高晴说,“还真被你说对了。” 高晴疑惑的看向我,“说对了什么?” “我真是张家的人,张艺源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说我的名字叫张本源。”我回答引来大家都吃惊的表情。 高晴一句玩笑话,却变成了现实。 蓝莓问道,“张艺源是要杀你?为什么?” 我把目前得知的事情和推测说了出来。 房间里一下子沉默下来。 本来就是一个啥也不是的穷小子,被迫无奈之下开始了盗墓。 现在又从一个小盗墓贼,卷入了张家继承权的争斗中。 这来回之间的变化,我自己都没一下子全部消化。 而且,现在也不是我想不想要张家继承权的问题了。 是张艺源铁了心的想要弄死我。 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张艺源的影响力是全国的,而我什么都没有。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生存下去的同时,发展起来自己的人脉圈子。 我的势力逐渐庞大时,张艺源才会开始忌惮我,我们两人也能展开真正的较量。 至于现在嘛! 我还没有傻到现在去和张艺源斗,那就是自寻死路。 高晴对我们说,“既然我们人齐了,今晚我们乘坐火车离开这儿。” 高晴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看联系人,拿着手机去接电话了。 “你说苏婵带你去见了张艺源?”蓝莓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是啊!不是她的话,我也不可能跟着她去。” “下次见到她,我还要好好问问她呢!怎么突然就和张艺源勾结在一起了?” 蓝莓摇着头说,“那个人未必就是苏婵!也有可能是人冒充的。” “冒充的?”我仔细的回忆着苏婵的样子。 想着她之前的一些举动,还真和我认识的苏婵有点出入。 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有考虑这些。 “三十六贼中,就有人会易容术,可以变化成任何人,声音、身高、男女、行为习惯等等都能模仿的十分到位!”蓝莓看着我们说,“我们大家也要留神,小心这种人潜伏到我们的身边。” 唐述插嘴道,“我们要不要彼此说一个暗号?这样就能分辨对方是谁了。” 我十分赞同的说,“这是个好主意。” “口号定成什么?”竹青舞问道。 唐述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你能不能再俗气点?我们又不是土匪!”蓝莓白了唐述一眼。 就目前而言,三十六贼中的易容术还混入不到我们其中。 具体定成什么口号,我们一路上可以慢慢想。 许久之后,高晴才回来,她收起手机对我们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车站吧!” 在进站的时候,唐述凑过来跟我说,“我去个厕所,你们先去站台等着我。” “你抓紧时间,车还有十几分钟到站。”我提醒道。 “知道知道。”唐述摆着手朝着厕所跑去。 随着火车的到来,大家陆陆续续上去,我不断寻找着唐述的身影。 这家伙迟迟都没有出现,乘务员催促我说,“先生,请您上车,还有五分钟就要出发了。” “好。”我拿着行李上了车。 我刚走进车门口就看见唐述朝着我招手跑来。 “我来了,我来了。”唐述跑到我的跟前,笑呵呵的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幸好不算晚。”我拍了拍他肩膀,找到了我们的座位。 火车出发后,我在相邻的车厢来回找了一圈。 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我才安心的回到自己的车厢里。 半夜的时候,我趁着有人熟睡,悄悄的跟他们说了一个暗号。 我、蓝莓、火药和唐述四个人的暗号是我的名字。 我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说,而是一个个找到对方单独讲的,谁对谁的暗号都不知道。 我对高晴和竹青舞说出的暗号是她们彼此的名字。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分辨出来,身边会不会有人假冒顶替了。 至于高晴带来的那些人,她自己都认识,也不用跟他们对暗号。 天亮之后,火车才到达黑龙江境内。 我用蓝莓手机给舅爷打去了电话。 得知舅爷挺好的之后,我的心里也放心不少。 “舅爷,您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大了,带着赵奶奶出去旅旅游吧?” 张艺源能够轻松知道我的身份,也肯定知道我舅爷。 我很怕他会用舅爷的身份威胁我。 如此一来,我就会束手束脚。 让舅爷离开东北,是最好的选择。 “咋了?”舅爷好奇的问我。 我对舅爷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张艺源在追杀我,我不想连累你们。” 舅爷沉默了两秒,“好孩子,你在外顾好自己就行,张艺源不会动我这个老头子。” “他要是想动我,早就把我给办了,我和你赵奶奶你不用担心。” “对不起舅爷!”我愧疚的说,“我之前撒谎骗了你,我的工作根本不是正经工作……” 我的话还没说完,舅爷就笑着说,“骗就骗了吧!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能开心,你能平平安安的,舅爷心里就踏实了。” “时不时给家里来个电话,你赵奶奶也挺想你的。”舅爷不但没生气,反而还在安慰我的。 这让我的心里更加感动,“好,有机会我再给您打电话。” “好孩子,舅爷岁数大了,帮不了你什么,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记得给舅爷打电话,舅爷豁出去这条命,也会保你的!” 我是舅爷带大的,虽说我们俩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胜似有血缘关系的人。 比起来舅爷才是我的家,张家哪里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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