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给……” “闭嘴!” 我刚冲着蓝莓喊了一句。 廖颜序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他继续对蓝莓说,“不想张三死,就把青铜神树拿出来。” 蓝莓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 我知道,她不希望我们来救她。 青铜神树落在廖颜序的手中。 他就可以借此翻身,不但能够还清之前的债务,还能让自己的家发扬光大。 到那个时候,我们更加难对付他。 蓝莓敢带着廖颜序来这里,是要和廖颜序鱼死网破的。 我肯定不会让她死。 哪怕她不答应,我也得跟着过来。 “别伤害他,我给你。”蓝莓不得已答应下来。 廖颜序很聪明。 他知道威胁蓝莓没用,但威胁我管用。 蓝莓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掉,这是她的弱点。 蓝莓挣脱开保镖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我们一队人都跟在蓝莓身后,来到了池塘边。 廖颜序问蓝莓,“青铜神树在哪儿?” 蓝莓指着池塘说道,“在水里。” 她又看向廖颜序道,“青铜神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伤害任何人。” 廖颜序笑着答应,“我不傻,得到青铜神树才是我的目的,和你们火拼对我没好处。” “别耽误时间了,快点下去拿上来,只要我看见青铜神树,我就放人。” 蓝莓要来绳子捆绑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头交给了火药。 她当着我们众人的面儿,纵身一跃跳入了水中。 廖颜序看着水面的波纹消失,看着我笑道,“我真不知道你小子有什么好的,竟然能让蓝莓对你动心?” 我回答道,“很简单,蓝莓喜欢的是人。” “你……”廖颜序被我气得龇牙咧嘴,“哼,就让你嘴硬一会儿,等我得到东西后,我在收拾你。” 一分钟过去。 水面始终都没有动静。 我并不担心蓝莓会出事儿。 她的水性在我们这些人里是最好的。 反而廖颜序比我还着急。 “这都一分钟了,怎么还不出来?” 杜锐锋紧盯着水面扭头对廖颜序说,“这死丫头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她极有可能会顺着水路跑了。” “不会的。”廖颜序摇摇头说,“我们这里所有人面对这样的场面,都会想着先跑,唯独钟心雪不会跑。” “她是一个把朋友看得比自己性命都重要的人,特别还是她喜欢的男人在我手里,她绝对不会跑。” 廖颜序的声音刚停止,蓝莓就从手中探出头来。 廖颜序看见蓝莓手中一个蓝色的袋子,兴奋的大喊道,“快,快点给我。” 蓝莓看了一眼廖颜序,扭头朝着对岸游去。 廖颜序傻了眼,语气也变得粗鲁起来,“钟心雪,你他妈的要干什么?” “张三可在我的手里,难道你想他死吗?” 廖颜序手中的枪直接抵在我的脑门上,指了我脑门疼。 蓝莓没听他的呼喊,一直到上了岸。 她抓着手中的包裹说道,“你们先过来,我才能交给你。” 杜锐锋立刻开口道,“小心有诈。” 廖颜序想了一下,开口问蓝莓,“谁知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不是青铜神树?打开给我看看。” 蓝莓不慌不忙的将青铜神树放在地上,打开包着青铜神树的防水袋。 防水袋是特殊材料制作成的,防水和防腐效果很好。 尽管几年的时间过去,里面的青铜神树都没有触碰一滴水。 一棵五杈带着底座的青铜树出现在我们眼前。 “哇!美,实在太美了。”廖颜序看的眼睛都直了。 不但他在盯着看,我们都看的入神。 那一刻,我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被威胁的事情。 跨越了几年前的文物,就这样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具体的细节。 我也很快明白过来蓝莓的用意。 她想要利用这条河流,分割开我们两边。 现在这种对峙的情况下,谁都无法开枪。 开枪就会导致死亡,这是我们谁都不愿意看见的情况。 干这一行的都是为了求财,能不杀人都是很忌讳杀人的。 廖颜序同样看出了蓝莓的心思。 他想要得到,就必须游泳过去。 而且还不能一次性全部过去,那样我们就会占据主动权,他们的人就会陷入危险中。 廖颜序想了一会儿,对杜锐锋说,“你看着他们这些人,我先带人过去。” 他一把将我推开,带了一个保镖,进入水中开始朝着对岸游去。 我怨恨盯着眼前的杜锐锋。 杜锐锋发现我的眼神时,朝着我冷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们的立场本就不同。” 我平静的对他说,“你知道我最痛恨什么人吗?” 杜锐锋摇着头,“不知道,但我也不想知道。” 我冷笑着说,“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满嘴谎言的人,这种人是要吞一万根针的。” “哈哈哈哈!”杜锐锋仰头大笑道,“你现在只剩下嘴了是吧?随你怎么说。” 我这边有三把枪,枪在王四指、火药和周老手中。 一把之前缴获的自制土枪,和两把大黑星。 对方三把自制土枪和两把大黑星。 水中的廖颜序和保镖两人身上都有一把大黑星。 我们现在进行反抗的话,轻的话,我们都会受伤,重的话,会有人死亡。 真要拼一把,我们谁都不会占到便宜,反而只会以惨重的代价收场。 思来想去之后,我还是选择了静等。 一定会有办法出去的。 就算拿不到青铜神树,我也要保证大家的安全,谁都不能出事儿。 廖颜序终于到达对岸,他从水里出来后,就朝着蓝莓走去。 “给我,快点给我。” 蓝莓看见廖颜序的逼近,将用手举起青铜神树,用力朝着我们这边丢了过来。 “不要啊!” 廖颜序只能干着急,抬头看着青铜神树向我们这里飞来。 “杜锐锋,给我接住,给我接住,损坏半点,我饶不了你。” 杜锐锋快步朝着青铜神树的落点跑去。 看大家都在盯着青铜神树看,我也向那边跑去,用腿把杜锐锋给绊倒在地上,踩着他的身子,用手接住了青铜神树。 “我拿到了。”我高兴的喊着。 当看向对岸时,却看见蓝莓的脑袋上,被两把枪指着。 “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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