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我的呼声,纷纷低头看向黑暗的深沟中。 那根原本被我丢入沟底的荧光棒,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黑暗。 “莫非,这底下有什么东西?”周老扭头看向我。 如果不是有东西,荧光棒不可能自己消失。 “会不会是廖颜序等人就在下面?”王四指大胆的猜测道。 我点了点头说,“极有可能,唐述,接绳子,咱们下去看看。” 唐述把我们带来的绳子全部打结好,捆绑在火簪子上,将绳子给丢了下去。 我看向左家潘说,“你的腿脚不便,就不要跟着我们下去了。” 我把我的书包交给他,里面装着不少的干粮和水。 “怎么?你觉得我的腿瘸了,就是一个废人,会连累你们?”左家潘的脸上浮现出不悦。 我连忙摇头说,“不是,下面的情况对于我们来说是未知的。” “如果真是廖颜序在下面,那他也肯定知道我们来了。” “我们需要你来接应我们,若是廖颜序比我们先上来,想办法做掉他!” 我枪交给了左家潘,“廖颜序可以死,蓝莓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左家潘紧握住枪,朝着我重重点点头,“好,请放心,如果是他们先上来,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有了他的这句话,我们几个人才放心下来。 顺着绳子一点点的来到了沟底。 我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前方,前方是一个高不到半米的宽洞。 地面上凹凸不平,有着不少的菱形石头。 上面也一样凹凸不平,过去的时候要千万小心,不然可能会磕破脑袋。 我来到下面的时候,也四处找了一下荧光棒,但并没有找到。 我们蹲着一点点的走过矮洞,前面也迎来了宽敞的洞穴。 周老来到山洞前,用手摸了摸山洞,“这里是天然山洞,不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山洞内很阴暗潮湿,时不时还能够听见滴水的声音。 而在我们的前面,就出现了一个有三米多宽的水池。 池水散发着碧绿之色,灯光在照射进去,都能够看清楚池底里的石头。 池水的宽度刚好阻挡住我们的前进路线,要想过去,还必须躺着池水进去。 唐述把手伸进池水中探了探,“最深不过一米,我们能够过去。” 在他要第一个下水的时候,我把他给拦了下来。 “等下。”我警惕的说道,“不要那么着急下水。” “如果廖颜序真的在我们前面,极有可能也会在埋伏我们。” “还有这地面,你们仔细的看看。” “地面咋了?”王四指低头看向脚下。 周老点头道,“干的,池水边没有水渍的痕迹。” “没错。”我点头说道,“这里没有藏人的地方,除了过水去对岸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对方拿走了我们的荧光棒,目的就是告诉我们,人在前面,好让我们快速追上去,小心点还是好的。” 火药对我们说道,“这样,我拿着枪在后面给你们架着,等你们达到对岸后,在彼此进行掩护。” “就算他们有陷阱,我们也有反应的机会。” 我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可行。 我们四个人先行过去,我的手里一直都紧握着枪,目光更是盯着四周,生怕会有人突然跳出来。 成功到达河对岸,我回头朝着火药招招手,“安全,过来吧!” 是我们多虑了,这周围并没有要陷阱。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出现了两条岔口。 我拿着手电筒往都照射了一番,里面依旧很深,都不知道通向哪里。 “这么深,这里真是去墓室的?”唐述在岔口中间来回走着。 王四指说,“都走到这儿了,不管是不是都要进去看看。” “我们兵分两步吧!”周老提议道。 “不行。”我连忙拒绝,“我们一起走还能彼此照应,分开走只会增大我们的危险性。” “还有,这是岔口,有埋伏的可能性也会变大,说不定廖颜序就是想要让我们分开走呢!” 周老看向我问道,“那你说,我们走那条?” “这个……”我也拿不定主意了。 但从周老询问的语气中,我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以往周老询问我的时候,用的都是平和的语气询问。 明显这次问的时候,有一点严肃和责备的意思。 周老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种严厉。 难道是周老在责怪我拿主意吗? 自从解决王家的事情后,很多事情都是我带着大家走的。 周老和王四指的意见什么的,我都听的很少。 “谁!” 正在我想着的时候,唐述突然喊了一句。 “怎么了?”我急忙问唐述。 唐述用手电筒照射着右边的洞,“我刚刚看见有个东西跑了过去。” “东西?”王四指皱了皱眉,“你确定是东西,而不是人?” 周老也开口道,“没错,这里除了是人之外,还能够有什么东西?” “我……我不确定是不是人,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唐述摇着头,非常肯定的说,“肯定是有东西的,我们还是换一条路走吧!” “不,就走右边这条,不管那是什么东西,都要进去看看。”我率先走了进去,火药紧跟着我。 “万一是陷阱呢?”周老在我的身后问道。 我头也不回的说,“那就看谁的枪快了。” 我们不再争执,他们也跟了上来。 走了不到十多米,前面出现了发白的亮光,那是荧光棒发出来的光。 跟着我闻到了一种非常恶臭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放了很久腐烂了一样。 我用手捂着口鼻,走到了荧光棒的跟前。 荧光棒就被丢在地上,上面还残留着一个泥手印。 “我,我草,这是啥?”唐述用手电筒照射着里面。 里面有大量的腌臜之物,是什么动物的排泄物,里面还有不少细小骨头。 而在这些排泄物的后面,还有一段距离,但要进去里面,需要跨过这些排泄物才行。 火药将子弹上膛,瞄准了正前方。 “什么人?给我出来!” 听到他的动静,我用手电筒照射过去,才发现那里面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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