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家都顺着声音看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拄着一根桃木拐杖,在刚刚那个小女孩的搀扶下,出现在了二楼上。 老婆婆自从出现后,眼睛就一直都在和周老四目相对。 我还看见老婆婆的眼眶变得湿润,看来这位就是麻婆婆了。 男人见到麻婆婆出来,急忙跑到了楼上,“妈,您出来干什么?” 麻婆婆没有理会他,眼睛依旧在看着周老。 周老看见麻婆婆时,神情也露出了一丝轻松。 或许他的心里很清楚,麻婆婆只要知道他来了,就一定会出来见他。 “叫他们上来,他们是客人。”麻婆婆命令她的儿子。 男人没有动弹,只是狠狠的盯着我们。 小女孩朝着我们喊道,“奶奶叫你们上来,你们上来吧!” 周围围着的人,看见麻婆婆出来后,一个个也都不在对我们叫嚣。 麻婆婆朝着他们摆摆手,“没事,你们都忙自己的去吧!” 大家迟疑了一下,才各自分散回去。 我们来到了二楼,麻婆婆的儿子却拦住了我们上楼的楼梯。 他朝着我们伸出手来,“武器交给我,否则你们休想上去。” 周老看着他对火药说,“火药,把刀子给他。” 火药拿出来自己的一把匕首递了过去。 男人拿到匕首后,这才让出了一条路。 周老进去后,男人再次把我们几个人给拦下。 “你们走吧!我妈之间他一个人。” 他的话刚说完,头上就挨了麻婆婆一棍子,当然敲的很轻。 “不准对客人无礼。” “妈,他们都不是好人。”男人委屈的看着麻婆婆。 麻婆婆却说道,“他们是不是好人,我分的比你清楚。” “让他们都进来,然后去煮茶去。” 男人脸上不情愿,但还是按照麻婆婆的吩咐做了。 “好久不见了。”周老和麻婆婆保持着距离。 “是啊!很久,二十多年。”麻婆婆说这句话时,嘴唇都在跟着颤抖。 这句话中充满了对周老的责怪。 麻婆婆怎么看着都要比周老年迈,俩人之间的岁数,好像差了将近十岁。 麻婆婆拄着拐杖转过身去,“小泽,把客人带到家里去。” 小泽招呼着我们进去。 “谢谢。”我对小泽说道。 估计小泽也是听到了周老的名字,才把这件事告诉了麻婆婆。 麻婆婆这才走出来的。 但我依旧很疑惑。 小泽的父亲为啥直接就认定了我们是坏人? 除了周老之外,我们都没来过这儿。 这都是头次见面啊! 苗寨的房子大多都是木头制作成的。 多数都是两层结构,也有三层的,三层的非常少。 第一层主要用木头作为支柱,石头作为墙壁,里面放一些杂物之类的东西。 只有二楼才是真正住人的地方。 麻婆婆的家门口,挂着两对动物的角。 有一对黑色的角是牛的,还有一对棕色较细的,我分不出来是什么动物的。 客厅里挂着芦笙和芒筒等乐器。 麻婆婆在小泽的搀扶下,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她的眼睛很漂亮,尽管现在已经年迈,依旧能看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女。 周书坐在了距离麻婆婆最近的地方,“这么多年来,你可还好吗?” 麻婆婆双手撑着拐杖,“好,好,吃的好,睡得好。” 麻婆婆的话刚说完,她的儿子走了进来。 把煮好的茶壶放在我们的面前,茶杯叠着放在我们的眼前,转身就走了出去。 “真是没有礼貌。”麻婆婆抱怨了一句。 周老摆摆手道,“不用和孩子计较这些。” “小泽去给客人倒茶。”麻婆婆推了推小泽。 小泽刚要走过来,蓝莓就开口道,“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周老四处看了看,好奇的问道,“怎么没看见老石?他人呢?” 麻婆婆低下头来,闭着双目回答道,“他已经先走了。” “什么?”周老吃了一惊,连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麻婆婆回道,“今年开春的时候,他不慎从山上滚落下来,导致了下半身瘫痪。” “本以为能够多撑几年,却不料一个月时间都没到,人就去了。” 周老走到麻婆婆的跟前,手轻拍了几下麻婆婆的手背,“节哀。” “我妈远点。”男人突然出现在门口喊了一嗓子,给我们吓了一跳。 这家伙怎么神出鬼没的? 周老回头看向男人,出口问道,“你叫石海书吧?” 石海书怒视着周老,“对,是我。” 周老微笑着说,“二十多年前我来过,当时你也就二十多岁,还叫我周叔叔呢!” “我记得呢!不用你提醒。”石海书走了进来。 他紧盯着周老说,“别以为我爸不在了,你和我妈就有机会,告诉你,不可能的。” “混账,你说什么呢?”麻婆婆也怒了。 周老都直接愣住了,我们的表情也和他差不多。 我们谁都想不到,石海书竟然会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把这种事情直接说出口。 小泽连忙走到石海书跟前,用手推着他说,“爸,这儿没事的,我看他们不像坏人,你先出去吧!” 石海书不肯离开,但还是被小泽强行给推出门外。 小泽看向周老说,“周爷爷,刚刚的话您别放在心上,我爸他就是那样的性格,说话比较直。” 周老低着脑袋,现在他看都不敢看麻婆婆一眼,只是灰溜溜的在一旁站着。 我站起身对大家说,“我们去门外等着吧!” 小泽朝着我们点点头,“我带着你们去转转,我们的苗寨还是很不错的,有山有水有树林,风景格外的优美。” 大家都很识趣的走了出去,给周老和麻婆婆单独聊天的空间。 石海书就坐在楼下的凳子上,一口口的闷头抽烟。 他看见小泽带着我们下楼,站起身来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小泽指着我们说,“我到他们四处转转。” “不行,给我回来。”石海书立即命令道。 我一开始就看这家伙不爽,他处处跟我们作对,我倒是想要问问他了。 “按照辈分来讲,我应该叫你一声叔叔,我们到底怎么你了?为啥你对我们这么大的怨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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