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走出去,竹青舞一把拉住我的手,“先不要着急,记得要借机行事!” 走出房间后,我回头看向竹青舞问道,“姐姐,他们在那个房间?” 竹青舞指了指隔壁,“那边就是。” 我朝着她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推开门时,我就看见了照片上的其中三个人。 三个人依旧都在睡觉,看样子睡的还很死。 我看了看他们几个人,那个年轻的叫火药的,是最难对付的。 所以我打算对他先动手。 我取下手指上的戒指,轻轻波动内部的机关,一根针出现在戒指上。 我缓慢向火药靠近。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杀过人,但要面对即将杀人的过程时,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或许竹青舞说的没错,我们一直都在干着这样的勾当。 我的内心早已经对杀人麻木了。 我来到火药的跟前,准备要把戒指上的针刺入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动静。 周老捂着脖子坐直身子,轻轻晃动了两下,“我怎么还睡着了?” 他看见我站在火药跟前,开口问我,“你没睡?” 我连忙回答道,“哦,我醒了。” 周老来到我的跟前,他指着自己问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点点头,“周老。” “这个呢?”他又指向王四指。 “王叔。”我回答的很快也很干脆。 周老的脸上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仔细认真的看着我的脸。 “这咋回事?按理来说你应该失忆才对,这次怎么会没有?” 周老马上又变得激动起来,他连忙把王四指给推醒。 “老王,老王快醒醒。” 被推醒的王四指揉着眼睛问道,“咋回事?” 趁着没人注意我,我急忙把针给收回去,戒指给放入了口袋中。 我刚做好这一切,火药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给我吓了一跳。 周老兴奋的喊道,“这次三儿没失忆。” “啥?”王四指刚要站起身来,可能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自己腿麻都不知道,直接蹲坐在了地上。 他仰着头用诧异的目光盯着我,“真的吗?三儿没失忆?” 我不知道他们为啥知道我没失忆的消息后这么兴奋。 他们对我的关心,我倒是能看出来的。 这也验证了我姐竹青舞说的没错,我已经成功打入了内部,他们也都百分百相信了我。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干脆继续装下去。 我挠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说来也很奇怪。” 或许我们这边的声音太大,竹青舞和那个叫蓝莓的女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蓝莓在知道我没有失忆后,只是冲着我笑了笑。 “这是个好消息,说明他的病情再减轻。” 竹青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怎么了?他看着很正常啊?” 蓝莓立刻接过她的话,“对,他是正常的,没事。” 周老看了看时间说,“好了,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就继续出发吧!” 他们都先收拾好东西下了楼,我也不知道那些是我的,那些不是我的。 就胡乱把应该属于我的东西,装进了书包里面。 在我要出门的时候,蓝莓突然拦住了我。 她看了看走廊,把我推进了房间里。 “你还记得昨天我告诉过你的吧?” 她的话,让我很莫名其妙。 但我不能说忘了,否则自己就露馅了。 我连忙点头说,“记得,当然记得。” 蓝莓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许久才移动开视线,“还记得就行,那我们走吧!” 我跟着她走了出去,重新做回到了车上。 但我一直都在努力回想着,她昨晚跟我说过什么事儿? 想不起来,完全想不起来昨天发生的任何事情。 哪怕是一句话,甚至一个字我都想不到。 所以蓝莓跟我说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上车之后,我依旧坐在了前排,目光时不时和竹青舞交汇着。 这次没有机会动手,她也没怪罪我,我们也在等待着下次的机会。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一直都在车上,除了下车去方便,之间交流的也不多。 竹青舞倒是在寻找机会和他们说话,但对方的回答很敷衍。 几次之后,竹青舞也就懒得询问了。 一直到夜晚再次降临,我们的车也来到了一处服务区。 此处距离驶出四川还有一百来公里。 服务区里也有临时的住所,只有十几间。 凡是在服务区停下的,大多数都不会选择在住所里留宿,一般都是在自己的车上睡觉。 这里停车是免费的,所以留宿的钱也没必要花。 我们不一样,车上根本睡不下,所以就开了三个房间。 每个房间最多只能睡两个人。 竹青舞本来不开房间的,她主动提出来自己在车上睡觉。 却被蓝莓拉着说,“一个女孩子睡车上多不安全?我们睡一个房间,彼此还有个照应不是?” 竹青舞不情愿的答应下来,我们在各自回房间时,她还朝着我使了个颜色。 我被安排和火药一个房间的,火药简单洗漱过后,就躺在了床上。 我拿着毛巾刚走进去,隔壁竹青舞的房间就传来了惨叫声。 我和火药几乎同时夺门而出,一起来到了隔壁蓝莓和竹青舞的房间。 竹青舞捂着手臂依靠着墙,蓝莓的手中却多出了一把匕首。 血正顺着竹青舞的胳膊往下流着,她的面容也极其的难看。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急忙跑到竹青舞的跟前,“怎么了?怎么回事?” 竹青舞噘着嘴,委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蓝莓姑娘突然袭击了我!” “什么?”周老疑惑的说,“这不可能,蓝莓好端端的怎么会袭击你?” 竹青舞轻声在我的耳边说,“今晚是动手的最好时机,一旦错过今晚就没有机会了。” “我给你制造混乱,你趁机对他们动手,只要解决掉他们,我们的父母才有救。” 我这才明白过来,她并非是蓝莓所伤,而是自己割伤了自己,嫁祸给了蓝莓。 我转身怒视着蓝莓,“真是这样吗?为什么要袭击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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