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却发现蓝莓的眼眶很红,眼泪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下来。 她哭了。 我却不知道她因为什么哭。 看着蓝莓哭泣的样子,我的心里也很莫名的难受。 我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泪,“姐姐你别哭,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蓝莓摇摇头,“不是,你没有做错。” “唉!”不远处的周老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三这个情况,还能不能彻底好起来。” “是啊!真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咱们就不能继续带着他了。”一旁的王四指接过话说。 蓝莓松开我,直接走向了他们两个人。 “难道我们要把他给丢下?”蓝莓的语气带着怒意和不愿意。 王四指放低了声音,可我依旧能听见。 他对蓝莓说,“我们这也是为了他好,当初带着他入伙,是因为他懂风水。” “现在丢下他,同样也是在保护他,他如果记不起来,就等于是一个无用的人。” “没用就该抛弃是吗?”蓝莓语气再次变得冰冷。 周老连忙站在俩人中间,他对蓝莓说,“不是我们想抛弃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你觉得他这样的状况,跟着我们会安全吗?倒不如让他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事情也因为我们而起,我们每个月会给他一笔钱用,保证他一辈子都不会过苦日子。” 王四指赞同的点点头,“对,前提是我们治不好他,眼下还是有希望的。” 蓝莓噙着泪扭头看向了我,又转身快步走进了房间中。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 我走到周老和王四指的跟前,“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你们是不是把蓝莓姐惹生气了?” 周老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我们在商量送你回家的事情。” “我家?我家在哪里?你们会送我回去吗?”我急忙询问道。 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叫张三。 和他们是可能认识的,但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在骗我。 但我相信蓝莓,因为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特别是落在我脸上那颗热泪,那种感觉是不会撒谎的。 王四指点点头,“你的家在东北,你家里还有两位老人,他们是抚养你长大的人。” “你的舅爷叫陆承安,是个风水先生。” “陆承安?风水先生?”我挠挠头,“风水先生是啥?” 周老和王四指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摇了摇头。 周老对我说,“那是你会的东西,你不应该问我们。” “我会?”我紧皱着眉头,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王四指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别想那么多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早我们就回家。” “嗯,好。”我跟着点了点头。 他们照顾我的很好,都快把我当成残废人照顾了。 又是给我端饭,又是给我倒水的,睡觉的时候都不忘记问一句冷不冷,需不需要加被子。 这也让我感觉到了,他们好像不是外人。 就是那个叫火药的,整日里手里玩着一把匕首,看着挺瘆人的。 他的话很少,还没另外一个叫宋岩的话多。 宋岩也抽烟,搞得屋子里都是烟味,让我很不喜欢。 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太困,还是太累,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雪山上。 天上飘着拇指盖大小的雪花,一片片落在我的身上,但我感觉不到寒冷。 我急匆匆的从地上翻滚站起来,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唔~” 我的身后传来声响,我连忙回头看去,一只老大的棕熊就站在我的跟前。 它猛的朝着我铺下,大爪子用力的踩在了我的胸口上。 “啊!滚开,滚开!”我不断的推搡着,可我的手打在棕熊身上,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似的。 没有伤及到棕熊分毫,我自己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救我,救我,谁来救救我。” 我开始不停的呼喊着,我的声音很快就被风声吞没。 我绝望的看着棕熊。 难道我今天要死在棕熊的嘴里了吗? 棕熊压低身子来,张开了血盆大口。 嘴里的獠牙都能看得清楚,那一颗颗的牙齿格外的锋利,咬在我的身上,能把我给咬的粉碎。 牙齿与牙齿之间还有粘液连着,特别是棕熊口中的味道,恶臭至极。 棕熊朝着我的脖子就啃了下来,我也在惊慌中猛然坐起。 哎嘿,我没事。 刚刚只是做了个噩梦。 我睁开眼就看见周老、王四指、蓝莓、火药和宋岩五个人围着我,那眼神里都充满了怪异。 “周老,王叔,你们俩没事?”我激动的爬了起来,朝着他们扑了过去。 周老和王四指嫌弃的躲开,让我扑个空,摔倒在了地上。 “哎呦。”我捂着胳膊站起来,埋怨的看着他们,“你们接着我点啊?” “哎呦妈,疼死我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 到我醒来又摔倒站起来,他们从始至终都在看着我,一个字都没有说。 “喂,你们怎么了?”我奇怪的看着他们几个。 我又扭头看向周老和王四指,“李长清说把你们给做掉了,你们怎么会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倒是咋回事?”我也看了看四周,再次诧异的问道,“这不是古琼寺吗?我怎么在这里?” “完了,完了,彻底疯了!”宋岩朝着我摇摇头。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才疯了呢,我正常的很。” “你,你恢复记忆了?”周老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道。 “恢复记忆?”我紧皱着眉头问道,“说的啥啊?我没失忆啊!” “你是周老,他是王叔,蓝莓姐,火药和宋岩啊!怎么你们这么奇怪啊?” “我们奇怪?”王四指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脑袋上,“是你奇怪才对。”biqubao.com “你昨天失忆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被吓死了。” “昨天?我失忆了?”我回忆着说,“我记得我们昨天是在牙日山上啊!还被两只大棕熊给追了,差点死在山上。” “对了,我刚做梦,又梦见了棕熊要吃我。” 蓝莓冲着我摇摇头说,“你说的不是昨天,那是前天晚上的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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