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庞大的身躯,比刚刚那只棕熊还要大一些,站起来都有两米多高。 “我滴妈呀!”我扭头就跑,双腿都开始发颤,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在地上。 那只棕熊在我的屁股后面紧追不舍。 “又来了一只,快跑!” 我朝着前面的蓝莓和火药大声的喊着。 蓝莓还停下来回头看,我着急的催促道,“别看了,跑啊!” 蓝莓又撒丫子往前跑。 宋岩和另外一只棕熊,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棕熊也是有毅力,追了我们十几分钟。 我已经开始气喘吁吁,再加上这还是在高山上,氧气逐渐开始不足了。 我都感觉我的脑袋都是发蒙和发胀的,继续这么缺氧跑下去,都能把自己给累死。 怎么办? 得想办法把这棕熊给解决了。 我们已经把东西全部丢下,我的身上就一个背包和铁铲。 “对了,棕熊不是不吃尸体吗?我们装死不就好了?”我感觉自己非常激灵。 我记得这是书本上的内容,如此看来读书是非常有用的。 真的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装个屁的死,只会死的更快。”蓝莓一边跑一边说,“按理来说,棕熊已经到了冬眠的时间。” “但它们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活跃,很明显是饿了,还躺下装死?上赶着当宵夜啊?” 我着急的问道,“装死也不行,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往山下跑,快点!”宋岩突然出现在山坡上。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山谷当中,想要下坡得先上坡才行。 “那只棕熊呢?”我好奇的问道。 宋岩说,“被我给甩开了,奶奶的,差点追死我。” “早知道我就不跟着你们来了,你们可真是够害人的。” “说什么来这儿救人,人没救到,我们都差点凉了。” 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确对不起他,但此刻也不是考虑这些的事情。 我们三个人手脚并用开始上山。 后面的那只棕熊也跟着往上跑来。 我们已经牙日的山上,一刻都不敢耽搁,就开始顺着山坡往下跑。 那棕熊也跟着我们跑,大有一种不吃了我们,誓不罢休的架势。 宋岩突然停下脚步,他朝着我喊道,“三儿,趴下。” “哦!”我也来不及去多想,立刻趴在了地上。 山坡上有不少的石子,我趴的过快,石子硌得我肚子疼。 “咚!” 也就是我趴下的瞬间,棕熊从我的头顶越过,庞大的身子重重砸在了地上。 紧跟着棕熊的身子开始往山下滚落,很快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中。 看见这情况,宋岩直接躺在了山坡上,“妈的,终于是解决了。” 棕熊这么滚下去,就算是不死,也得残废了。 娘的,终于能松口气了。 “那只棕熊就是你这么搞定的?”我歪着脑袋,询问宋岩。 宋岩也歪着头看向我,“对,那边有处断崖,那棕熊从上面掉下去了。” “断崖有一百多米,就是棕熊掉下去,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他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差不多了,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这儿。” “啊?这就走啊?”我不情愿的爬了起来。 被狂追了那么久,十分钟都没歇到呢。 宋岩看我一眼说,“要是那只棕熊爬上来,我们都得玩完。” “对,还是抓紧时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蓝莓也开口说道。 我们也没下山,顺着牙日山脉开始往前走。 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废了,腰都直不起来,几乎是弓着身子一点点往前挪的。 在距离古琼寺还有三十里的时候,我终于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歇会儿歇会儿。” 宋岩观察了一下四周,点着头说,“已经走了十多里了,应该安全了。” 我拿出来仅剩的半瓶水,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大家还有吃的吗?” 如果还有食物的话,我们就可以不经过古琼寺,直接离开这儿了。 蓝莓摸了摸身上,拿出来了半包饼干来。 火药和宋岩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半瓶水。 看来还得去一趟古琼寺了。 别人都是去寺里上供,我们这帮人倒好,是从寺里往外拿的。 今晚天上的星星很漂亮。 我仰着脖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一颗星星在不断的变大。 “你们快看那颗星星。”我指着天空就喊蓝莓等人。 蓝莓抬起头来,“你在说什么?” 我着急的站了起来,“那颗星星啊!我嘞个去,是冲着我们来的,快点跑啊!” 那特么不是星星,是他妈的陨石砸下来了。 “别跑,三儿!”火药在身后喊我。 我停下来,陨石掉落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要砸中我们了。 “跑啊,你们等着啥呢?那陨石会砸死我们的。” “啊?”宋岩站在原地,表情吃惊的看向火药和蓝莓。 火药和蓝莓俩人也没动弹,都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喂,跑啊!”我还在催促着他们。 他们怎么就傻傻的站着?陨石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看着他们不走,我也不能直接跑了,就站在原地看着陨石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陨石也在不断的变大,距离我们越近,形状就越大。 “啊!”我趴在了山上,脑袋也在这一刻突然疼了一下。 但我没有听见陨石砸下来的声音,我抬起头去看蓝莓等人有事没事。 眼皮子却越来越沉重,我的头没抬起来,就栽在了地上。 我发现自己的全身都没办法动弹,就是手指都动弹不得。 我试着睁开眼皮子,眼皮子却根本睁不开。 我怎么了? 意识都还在,我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子。 救我,蓝莓姐,救我!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动不了。 我不停的呼喊着,求救着,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反应。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是房顶,但我的头依旧好痛。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用手扶着自己的脑袋,却发现头上缠着绷带。 “醒了,醒了!”一个女人出现在我眼前,紧跟着又冒出来四个男人。 两个岁数大的,两个年轻点的。 “你们是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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