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父亲钟玉山,就是在蒙古的古墓中死去的。 而这件事自然也传到了道上,被道上的称之为“蒙墓吃黑案”,大家所知道的,只有是田家背信弃义,出手杀死了钟玉山,却不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廖颜序。 背罗锅双手捧着茶缸子,极其不屑的说,“廖颜序还真是够黑心的,竟然想要独吞下青铜神树,不仅利用了田家,也利用了钟家!” 从这句话中,我能听出来背罗锅对廖颜序的厌恶。 但他们收了对方的钱,哪怕他们再不喜欢廖颜序,也要把这笔买卖先做完。 洞阴阳提醒背罗锅,“别忘了咱们的任务,收人钱财与人消灾。” 背罗锅把茶缸子伸到洞阴阳的面前,往里面加入了一些热水,双手就那么捧着。 关于蓝莓的话题,也就此打住。 背罗锅扭头看向我,“你不叫张三,你的真实名字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后答复他,“我就是叫张三,这名字是我舅爷取的。” “你舅爷?”背罗锅惊讶的看着我,他皱起眉头问我,“你知道你的父母叫什么吗?” 我摇着头说,“不知道!” 洞阴阳插嘴询问背罗锅,“你询问他这些做什么?” 背罗锅笑呵呵的看着我回答道,“你不觉得他有些眼熟吗?” 洞阴阳仔细的盯着我,足足看了有一分多钟,才缓缓点头,“的确,有点眼熟。” 背罗锅说,“他的爷爷是张根生。” “嗯?”洞阴阳吃惊的看着我,“他的确和张根生长得很像!” 洞阴阳问我,“喂,你爷爷叫张根生?” 我摇着头说,“我不知道,我是个孤儿,从小跟着我舅爷长大的。” 背罗锅却十分自信的说,“我看人没错过,他爷爷肯定是张根生,至于为什么会变成孤儿,怕和那件事有关系!” 洞阴阳看向背罗锅说,“你是指七星楼事件?” 我连忙询问道,“什么七星楼?这和我变成孤儿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迄今为止,得知的和我身世有关的话题,我变得比他们都着急起来。 这俩人的岁数比我们年长,肯定知道当年的事情。 或许,从这个什么七星楼的事件中,我能知道父母抛弃我的原因。 洞阴阳看着我咧嘴笑道,“这些事情对于你来说,知道的还过于太早。” 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孩子。 我站起来说道,“别忘了,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你们是要把我们杀了的人。” “我活了十八年,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临死之前能让我知道自己被抛弃的原因,我死也能瞑目!” 背罗锅把茶缸子放下,朝着我摆摆手,示意我先坐下。 “这也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七星楼事件就是你爷爷张根生发起的!” 洞阴阳插了一句话,“七星皓月夜,万灵归仙台!” 我们几个人看向洞阴阳,不理解这句话什么含义。 蓝莓突然开口道,“莫非老先生的意思是:当七星和皓月同时出现时,天地之间就会有异象出现?” 背罗锅点点头道,“不错,万灵归仙台的意思,便是指人可以不用修炼就能成仙。” “这是上天赐给凡人的一次千年机遇,七星和皓月当空,是极其难遇见的情况。” 他顿了顿看向我继续道,“而十八年前的那一晚,便出现过一次!” 洞阴阳此刻冷笑道,“你爷爷张根生不顾众人反对,想要达到成仙的目的,于是便花费重金建造了七星楼和成仙台。” “可惜呀,他没有成功,而想要成功,则需要一味药引,这个药引就是至亲骨肉,生辰八字最好是至阴之体。” 说到这个至阴之体,我很小时候就听舅爷说起过。 我的生辰八字就很阴,是不是至阴之体,我其实并不知道。 但从洞阴阳和背罗锅口中的话,我也逐渐明白了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被抛弃掉。 因为我爷爷张根生想要成仙,所以他想要把我给献祭了。 用我的命来达成他成仙的目的,我的父母不答应,不得已把我给送到了舅爷的手里。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对我的父母充满了恨意。 可当我听说这件事,那股恨意减少了不少。 他们不是想要抛弃我,而是想要救我的命。 我对他们的恨意依旧是存在的。 即便是当时要救我,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年,张根生的骨灰都不见了。 为什么他们都不来找我? 还是他们已经有了孩子,我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了? 得知了这件事,我对张根生没了一点好感,对父母的恨意依旧还有。 这是我怎么都没有料到的情况。 我一时之间,都有点无法接受。 我最先知道的,我的爷爷张根生,竟然是想要了我命的人? 蓝莓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别想那么多,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呢?” 我看向洞阴阳和背罗锅问道,“你们还知道什么?只要是有关于张根生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我更想知道我父母的名字。 去哪儿可以找到他们? 这些信息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 洞阴阳摇了摇头道,“我们知道的并不多,也是通过当年七星楼事件,才知道了你爷爷张根生的名字。” “再加上我们退隐多年,江湖上的事情,我们知之甚少。” 背罗锅劝说我,“有些事情知道倒不如不知道,知道了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还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你爷爷之前也是干盗墓的!” “嗯?”我愣愣的看着背罗锅。 张根生也是盗墓的? 这倒是我从未听说的事情,不过我也没有多么惊讶。 毕竟能够和秦怀玉、我舅爷等人做拜把子兄弟的,干的肯定不是什么正当生意。 我这也算是继承家业了? 再多的信息,背罗锅和洞阴阳就不知道了。 但从张根生也是干盗墓的来推测的话。 我家极有可能也是九门之一,七星楼事件后,我们家被除名了。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想要验证是不是,我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也要从这俩人的手里活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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