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凑巧撞见我们的,更像是一路上在跟着我们几个。 宋岩开口道,“只是求财的话好说,没必要大动干戈的,把枪放下好好说,要是走了火儿,可就不好说了。” “哪儿那么多的废话?”领头的不耐烦的用枪口杵在宋岩的胸口上,“把你们值钱的东西都给拿出来,快点的。” 我连忙开口道,“这位大哥,我们也是外地来的,怎么可能把现金带在身上?” “值钱的东西?那是真没有!”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谁的身上都没有任何首饰,最值钱的是身上的手机了。 “少给我废话!”领头的走到我跟前,手就开始从我的口袋里摸索。 把我兜里的东西都给拿出来丢在了地上,手机和银行卡到底没扔掉。 他看着银行卡问我,“这卡里有钱吧?说密码是多少!” 这张卡里少说有五十万,我不可能告诉他密码,这都是我拼了命得来的。 领头的见我不说话,更加确信卡里有钱,抬起枪指着我的脑门,“说,密码是多少?” 当我被枪口指着时,我的心里不是害怕,而是对眼前的愤怒。 正因为自己的本事还不够,所以才会处处被人拿枪指着,这种滋味很难受。 “别开枪,我告诉你密码。”蓝莓突然抬起手来,说出了六个数字。 领头的狐疑的看着蓝莓问,“密码是真的吗?你又怎么会知道他的银行卡密码?” 蓝莓挽住我的胳膊说,“当然是真的,我们俩人正在交往,所以他才会把密码给我的。” 蓝莓告诉他的,并不是我的银行卡密码。 她的目的我也明白。 先把这些土匪给支走,他有银行卡没有密码,也不能把里面的钱给取出来。 银行卡等回去再补办一张就是了。 领头的也没有在怀疑,得意的把银行卡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乖乖的配合多好,谁也不会受伤。”他扭头看向蓝莓,“你的银行卡呢?” 蓝莓主动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干净,“我没有。” “真的没有?”领头人不信。 蓝莓使劲点点头,“信我,我真的没带。” 领头人冷哼道,“信你,我不如信票子!给我进去搜。” 这句话让我的眼前一亮。 我对这句话很耳熟,似乎就在那儿听见过。 不光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三个人也是这么想的。 宋岩盯着领头的喊道,“郑老板,买车!” “诶,来了!”领头的本能的回应了一句,也直接把他的身份给暴露了出来。 郑老板发现自己被识破身份,愣了一下,随后摘下了自己的面罩,“你们还挺聪明的,的确是我们!” 他冷笑着对我说,“兄弟呀,这可别怪我,谁让你们出手阔绰,所以才会被我们惦记上。” 宋岩凝视着他说,“你可知道你在干犯法的事情。” “我犯法?”郑老板仰头大笑着说,“我犯法又怎么样?你觉得这几个人是什么好来头?” “这小子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吧?一个十七八岁的人,出手就能拿出来一万,他的钱肯定也来路不明。” 这也是郑老板为什么敢带着人打劫我们的原因。 他推测出来我的钱来路不正,也知道我们即便是被抢了,也不敢报警,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所以他带着自己的员工,开着车在我们的后面跟着,等我们差不多熟睡的时候,他们就将我们给围起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宋岩坦荡的说,“他们的钱怎么来的,我并不关心,可你确确实实是在犯法。” “得了吧!”郑老板摆摆手说,“宋岩,你也别在我的面前装清高,和你这个杀人犯比起来,我们已经够善良了。” 宋岩面色一沉,嘴巴也跟着闭上。 火药发现宋岩的表情后,立刻反驳郑老板,“我们不是在杀人,那是在打仗,打仗本就是会死人的。” “打仗的确会死人,可你们敢说自己没有杀过平民么?”郑老板底气十足,看来是对宋岩的底细十分的清楚。 打仗本就是残忍和血腥的事情,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不杀百姓。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郑老板笑呵呵的站在宋岩的面前说,“别以为你回国了,隐瞒着自己的身份,就没人知道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杀人犯的罪名,你要背一辈子,怎么都洗不掉的!” “你……”火药想要冲上去,被宋岩拦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杀过人,那也不是你抢劫的理由!” 郑老板叹了声气说,“兄弟,哥哥也是无奈之举,我要是有钱,我也不会这么干不是?” “就当你们先借给我的,等我有了钱之后,我还给你们就是了。” 这句话倒是说的好听,怕是这些钱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很快搜索帐篷的人爬了出来,他朝着郑老板摇摇头,“老板,里面啥也没有。” “没有?搜仔细了没有?”郑老板怀疑的问道。 那人点点头,“搜干净了,真的没有发现。” “草!”郑老板骂了一句,“你们几个人就带这么一张卡?” “给我好好的从他们的身上搜一搜,我不信没有别的了。” 火药和蓝莓都是有银行卡的,只是我不知道他们藏在了什么地方。 他们两个人都是疑心很重的人,宁可将银行卡带在身上,也不会随便放在一个地方藏着。 所以我清楚他们的银行卡在身上,只是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一个男人贱兮兮的朝着蓝莓靠近,伸手就要去蓝莓的胸前摸。 蓝莓厌恶的打开他的手,那人也急了,用枪指着蓝莓道,“卡是不是在里面藏着?抓紧时间自己拿出来,或者,我帮你给拿出来~” 那人挑了挑眉,表情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那是什么?”我指着不远处。 哪里有两个微微发亮的东西,还个活的,在来回动弹着。 所有人都朝着我指的方向看去,与此同时,我们也听见了一声嚎叫! “嚎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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