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喜欢古董文物的人,不会这么莽撞,而是会充满对敬意。 可我从高老板的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似乎对这一行什么都不懂,连戴手套这一点都没有做。 这也就能排除他是古董爱好者了。 我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个人也可以排除是警察。 我低声对唐述说,“你去门外看看牙子还在不?” 唐述没废话,点头走了出去。 “好好,好东西,真是好东西。”高老板把青铜爵放下,转了转手上的金戒指。 “周老开个价吧!要是差不多的话,我也就不还价了。” 周老思考了片刻说,“三百万!” “三百万?”高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低头看着青铜爵,又抬头看向周老问道,“三百万有些多啊!据我了解,这东西市面上最高也就二百万。” “咱们这也是头一次合作,往后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是不是?一百五十万你看怎么样?” 周老果断摇头拒绝,“三百万,一分钱不能少,如果高老板不想要,我们还可以寻找别的买家。” 周老把青铜爵正要装进箱子里,高老板急忙抓住了他的手。 高老板犹豫着说,“等一下,这样吧!我们先吃饭,我也考虑一下,好吧?” 他回头看向了女人,“晴儿,去叫服务员上菜。” 晴儿转身走了出去,临走时还扫了我们一眼。 一分钟不到,晴儿走了回来,她附身在高老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说的什么东西,我们听不着。 跟着门被打开,服务员端着菜走了上来,唐述也跟着走了进来。 王四指好奇的问唐述,“干啥去了?去这么久?” 我连忙接茬说,“怎么上个厕所这么费劲?” 唐述也反应过来,拉着凳子坐下,“害,我这不是忘了哪个包厢了嘛!” 他拿着纸擦手,身子也往后面靠去,朝着我使了个眼色。 我假装去低头捡东西,就听唐述对我说,“牙子不见了,整个地放我都找了,没有看见他。”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眼前这个人不是我们真正的买家。 可能是真正老板派过来的人,也可能就是一个冒牌货。 否则牙子为什么要跑? 我们之间完成交易之后,他才有钱拿,这可是好几万呢!他都不要了? 很快菜就上齐了。 高老板率先拿起筷子说,“各位不要客气,咱们先动筷子。” 我站起来说道,“高老板,饭还有必要吃吗?” 王四指的筷子都伸了出去,听到我这句话,他直接愣住了。 他用手拉了拉我,“你怎么了?” 我面带微笑的看着高老板,“不是我怎么了,应该问高老板怎么了。” “叫你身后的真正老板出来,找一个替身过来和我们交易,单从这一点,我们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替身?”高老板强颜欢笑道,“小兄弟,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的心里清楚。 “周老,我们走吧!买家都没有露面,我们还是重新找个客户吧!” 我刚要转身离开,高老板的方向就传来了巴掌声。 “啪啪啪!”晴儿拍着手笑道,“小兄弟还真是机智过人,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高老板站了起来,让晴儿坐了下去。 我看着晴儿笑了笑,“你才是高老板?” 高晴点头说道,“没错,我让我保镖扮演了一下我,试着和你们交涉。” “他的演技确实很拙劣,各方面也都不专业,让各位看了个笑话。” 我摆摆手说,“这些废话少说,你到底有没有带钱来?” “我们的时间宝贵,还是不要彼此浪费时间的好,就算是你在场,我们依旧是三百万的价格。” “要是你不要,我们马上就走。” 高晴拿出来烟和打火机,保镖立刻拿出来一根烟,双手拿着放进高晴的嘴里。 并用打火机给高晴点燃,这才重新站在她的身后。 高晴深吸一口烟,白色的烟从她性感的红唇缝隙里缓缓吐出。 她媚眼如丝的盯着我,用夹着烟的手指向我说,“好,就依你,三百万!” “不过,你们要派个人跟着我去取钱,三百万现金我不可能带在身上。” “我的人留在你这儿,等他拿到钱后,你把东西交给我的人。” 高晴这句话是对周老说的,询问着周老的意思。 周老点头道,“可以,你有需求我满足,咱们谁都别耍花样!” 高晴笑着说,“不会,我对您一向尊重,也真心希望我们能有一个长期合作的机会。” 她站起身来和周老握了握手,“谁跟我去拿钱?” “我去!”唐述毛遂自荐,举着手站起来。 高晴对唐述说,“这里不是课堂,不用举手的。” 唐述把手放下,人也站得板正。 “就你吧!”高晴抬手指着唐述,可下一秒手又指向了我。 唐述的脸上是从开心变成了失望。 “为什么是我?”我好奇的问道。 高晴摇摇头,“我喜欢你!” 她没有再说别的,从保镖哪儿拿来钥匙,转身走出了包厢。 唐述恶狠狠的看着我,“草,你怎么这么有女人缘?你上辈子是寡一生?” “滚蛋,一边玩去。”我骂了一句。 王四指叮嘱我道,“这女人不简单,你可要小心点。” “不简单?”火药听到这句话,拿出他的匕首递给我,“防身用!”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刀子藏进了口袋里。 我走出饭店的时候,高晴已经开着车在等我了。 “去哪儿取钱?”我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面。 高晴说,“当然是去银行,谁会把三百万放在家里?” “哦!”我冷漠的回答了一句。 高晴开着车说,“你好像不喜欢我。” 我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们又不认识。” 高晴耸耸肩,“也是,比起来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我可能不如她在你心里的地位吧?” 我没有理会她,根本不想提这个话题。 车在银行的门口停下,在她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高晴刚走进去,银行经理就跑了过来,“高总,您来了,里面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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