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万赖冷笑道,“我们走到这儿都不容易,离开岂不是前功尽弃?” “我们有我们要去的地方,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自己先行离开。” 万赖把地图给收了起来。 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万赖的那些伙伴。 再加上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人早就没有了血肉,只剩下一堆白骨。 白骨也有可能还在那些火蛛的巢穴里,想要拿出来,只能去巢穴里走一趟。 同时,去巢穴就意味着有性命之忧。 学长疑惑不解的看着我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前功尽弃?你们在说什么?” 万赖走到他的跟前,“想活着就跟我们走,想死自己去。” 他又扭头看向我们,“我们已经距离很近了,拥有了地图,可以绕过火蛛巢穴,准确的找到位置。” “你们想要在这个时候放弃吗?嗯?” 大家谁都没有说话,火蛛的破坏性太强了,一旦被烧到,那不是一块皮肤的事儿,极有可能会连带着整个肢体都会烧成灰烬。 要不要继续?成为了大家此刻都在思考的问题。 毕竟刘备墓距离我们已经很近了,这对我们的诱惑力也不小。 我看着大家说,“这样吧,咱们举手决定,打算继续的举手,想要放弃的就不用举手了。” 唐述摇着头说道,“为了咱们的安全考虑,我觉得应该放弃,我是不想继续了。” 学长也点头表示,“对,我们应该回去,而不是继续。” 秦萌萌没有说话,一直都在看着蓝莓。 蓝莓看着我,又看向了周老和王四指他们。 万赖笑着说道,“看来你们都打算放弃了,那我只有自己去了。” “等下!”我叫住了他,“我也去!” 我是害怕火蛛不假,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解决掉。 我们的手里有家伙,那东西就算是变异体,也能够一枪干掉。 只要能够躲开它们的攻击,我们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何况它们的视力不行,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点。 我必须要做出来表率,起到这个带头作用。 往后我们遇见的墓只会更加凶险,总不能有危险就不去了,那我们还是解散算了。 火药没有说话,但已经开始检查枪械,意思明显是要继续的。 周老耸耸肩道,“走吧!我们继续前行,尽量绕开那些火蛛。” “喂,那我们怎么办?”学长担忧的朝着我们喊道。 蓝莓不耐烦的说,“不想死就跟上。” “哎,草!”学长骂了一句,还是跟在了我们的后面。 唐述更不用,我们都不离开,他也不会走的。 有了地图的指引,我们行进的速度很快,但越往前面走,里面就越冷。 洞壁上出现的也不在是爽,而是开始有了冰层,路面都变得开始滑了。 我把之前拿来的衣服分给了大家,大家也都凑合着穿,有总比没有强。 “唔~”唐述紧紧的抱着自己,“真他妈的冷啊!这都有零下了吧?” 坏消息是,我们越往里面走,里面就越是寒冷。 好消息是,这里面没有发现一只火蛛,普通的蜘蛛都没有。 极有可能那些蜘蛛害怕阴冷,所以才不会出现在这儿的。 万赖说话也在打着哆嗦,我看见他的头发都结了冰丝,“在往前走一段路就到了,大家都坚持会儿。” “萌萌。”蓝莓急忙伸出手抓住了险些晕倒的秦萌萌。 秦萌萌虚弱的躺在蓝莓的怀里,刚想要说话,就咳嗽了几声。 “萌萌,你怎么了?”学长焦急的走了过来,他解开自己的衣服说,“我怀里暖和,我来抱着你。” “滚开!”蓝莓毫不客气的推开了学长,“你那样救不了她,反而会把你自己害死的。” 蓝莓对我说,“三儿,我的包里有药,你帮我拿出来喂她吃下去。” 不光是秦萌萌的身体吃不消,周老和王四指也是气喘吁吁,口中吐出来的白雾也更浓了。 “这里的氧气明显不足,再加上低温寒冷,导致了短暂的大脑缺氧。”万赖解释着说,“反正也快到了,这里也算安全,大家休息会儿。” “妈呀,累死我了。”唐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万赖冲着他喊道,“站起来,不要直接坐在地上。” “地面全部都是冰层,你的体温会把冰层融化,等你的屁股温度降低后,会导致身体的失温,同时也会让冰层再次冻结,你的衣服就会粘在地面上了。” 万赖的话,吓得唐述连忙站起来,“那咋休息啊?” “傻啊?把包垫在下面就行了。”王四指把背包往地上一丢,直接坐在了上面。 我们都效仿着他的办法休息,我在拿出来水喝时,却发现自己的水都冻成冰了。 难怪我觉得身后越来越重了,奶奶滴,只有几瓶还没有完全成冰。 万赖在点烟的时候,打火机都是点了许久才点燃一根烟。 那个学长一直都在秦萌萌的跟前,他看着秦萌萌露出难受的表情,咬着牙对我们说,“都怪你们,要是萌萌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万赖吸了口烟笑着反问道,“你打算对我们做什么?现在是你最好的动手时机,一旦离开这儿,你可就没机会了。” “我……”学长站起来要去找万赖,却被意识模糊的秦萌萌给抓住了衣服。 “学,学长,算了。”秦萌萌说话的声音很低。 学长扯着嗓子喊道,“算什么算?你的命比他们的金贵多了,我绝对不能让你有事儿。” 周老和王四指面带微笑的看着学长,果然是没有步入社会的人,完全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也是我们现在没有精力去和他计较,不然他早就老实了。 万赖丢掉手里的烟头笑道,“金贵?在这儿可没有谁的命更金贵一说,自己不小心死在这儿,不会有人给你收尸的。” “你还是老实点呆着吧,留着点力气,别走不出去了。” “草,你敢诅咒我?”学长指着万赖说,“我记住了你的话,你们几个都给我等着的,等我出去就打电话,你们谁也跑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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