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近红线闻了闻,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我捂着鼻子后退,告诉火药,“这是用血画出来的。” 难怪这条线里面会出现断断续续的,没有记号笔画出来的那么瓷实。 我又走到了第三处记号位置。 和第二处记号位置相同,也是用血画出来的。 “第一个是对的,我们走第一个。”我肯定的说道。 我和火药快步走进了洞内,和我料想的一样,那条四岔口同样都被画了线。 有了刚刚的经验,我很快找出了正确的路线。 到底是谁? 除了我们这些人之外,进来的人都已经死了。 难道还有第四波人? 我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可想着又不对,真还有第四波人的话。 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做的记号,加在别的防空洞口? 这没有道理啊! 只要跟在我们的后面,不就可以顺利找到刘备墓吗? 我突然停下了脚步,火药差点撞在我的身上。 “怎么突然停下?”火药拿着枪对准了前面,发现没有任何动静后,好奇的问我。 我看向他说道,“不是人。” “啊?什么意思?”火药好奇的问我。 我摇着头说,“我们的分析是错误的,那些记号不是人做的。” “如果真的还有其他人,肯定会选择在我们出来的防空洞口做出错误的记号,以此来阻挠我们的判断。” “而不是会选择在我们进入的防空洞口做记号,这显然不是人干的。” 火药紧皱起眉头,“莫非是……那些东西?” 我点点头,“别忘了,那些东西很聪明,可我们还是低估了它们,它们比我们想的还要聪明得多。” “难怪一路上它们都没有袭击我们,它们知道我们要深入进去,所以是故意在等着我们进去是吗?”火药紧张的问我。 “没错,应该是这样的!”我紧握着手里的枪,心中都不由的对那个东西产生了畏惧。 它们有着把尸体拖进洞内分食的习性。 如果是在外面遇到人,那就会在外面把人给杀了,然后费力把人给拖进防空洞深处的巢穴里。 可我们要是走进去的话,它们就会省下很大的功夫。 “快走,它们的目标的确是周老他们。”走已经不赶趟了,我和火药开始在防空洞里狂奔起来。 在累的气喘吁吁时,我们终于是来到了仓库的位置。 “砰砰砰!”里面突然传出了枪声。 枪声不断的在防空洞内回荡着,我和火药都愣了一下。 我们俩人对视一眼后,继续朝着洞内狂奔而去。 当我们回到原来的位置时,这里已经没了他们的踪迹。 地上还有几个包裹,应该是他们没来得及带走的,还有一把枪丢在了地上。 火药从地面捡起来了一颗弹头,“是加兰德子弹,他们开枪了,但地上并没有血迹,他们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没有人受伤是目前最坏的好消息了。 “走,继续往前。”我拿出来一件外套穿在了身上。 火药也穿了一件,但明显是女士的,穿在他的身上小了许多。 我们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一路往前跑去。 跑出这条防空洞时,前面出现了六个岔口。 可能是逃命的缘故,他们没有在防空洞口做记号。 我在六个岔口来回走动着,即便他们没有时间做记号,也应该会留下什么东西吧? 果不其然,在第三个洞口,我发现了极其不易察觉的发卡。 这发卡是秦萌萌的,还好是金属的,灯光的照射下,会折射出光来。 “火药,这边。”我喊了火药一声,朝着里面跑去。 累是真的累,尽管这里面很冷,但我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额头的汗水更是不停顺着我的脸滴着,只有快要流进我眼睛里时,我才会抬起头来擦一擦。 在跑了一会儿时,我们又在洞壁上看到了一扇门。 门外没有锁,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还是被打开过。 我走到门口,用枪托砸在了门上。 “里面有人吗?”我站在门口喊道。 “是张三,是张三的声音。”里面传来了唐述兴奋的声音。 “外面安全吗?”蓝莓开口问道。 火药回答道,“安全,没有任何发现。” “吱吱吱~” 铁门被蓝莓从里面打开,她、唐述和秦萌萌三个人就躲在里面。 唐述站在角落里,脸上还带着惊恐。 秦萌萌蹲在角落中,双手牢牢的抱着自己的弯曲的双腿。 “怎么回事?周老他们呢?”我问蓝莓。 蓝莓摇着头说,“不知道,我们在岔口跑散了。” “还是唐述打开了这里的门,我们才躲了进来,要是他晚一步,我们就被那东西追上了。” “你看见了?是什么东西?”我连忙询问蓝莓。 “不该来的,我们就不该进来的,现在可怎么出去啊?”唐述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用手抱住了脑袋。 秦萌萌更是哭出了声音,“出不去了,我们出不去了,那些东西发现我们了。” “别哭了,哭有啥用?”我训斥了他们一句。biqubao.com 蓝莓说,“模样像是一种蜘蛛,但要比寻常的蜘蛛大很多,后背上还有红色的发光物。” “一种能喷火的蜘蛛?”我紧皱着眉头。 怎么都想象不到,蜘蛛竟然能够和火联系在一起。 我问一旁的火药,“你有听说过这种东西吗?” 他摇着头说道,“我和蜘蛛也打过不少年的交道,能喷火的还真没见过。” 唐述来到我跟前说道,“走吧!别管它喷不喷火了,是不是蜘蛛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咱们逃命要紧,你也看见那些东西的凶残了,它们会把我们都给烧死,然后再给吃了的。” 我看向了蓝莓,“蓝莓姐,你的意思呢?” 蓝莓面色凝重的说,“回去,但也要找到周老他们一起回去,不能把他们丢在这儿不管。” “走吧!继续呆在这儿也不安全,我们去找周老他们。”我叫着他们。 也是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太过于草率。 尽管我们的手里都有武器,可打不中那些东西,枪就是摆设。 我们刚打算原路返回,隧道的深处传来了凄惨的叫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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