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几个人再次重聚在一个房间内。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万赖,“万支锅,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万赖看着我笑了笑,“不着急,我还要出去买些东西。” “要买什么?我和你一起去吧!”王四指主动站出来。 万赖却摇摇头拒绝了王四指,他看着我说,“让他和我一起去。” “我?”我指着自己,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为啥这么多人,偏偏选中我? 万赖走到我跟前拍了我一下,“走吧!男子汉别磨磨叽叽的。” 王四指给我拿了两千块,我跟在了万赖的身后。 他肯定是没钱的,要是有钱也不用在外面当要饭的。 走出旅馆后,我问万赖,“咱们都要买什么?” 万赖没有回答我,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你干这一行没多久吧?” “是,算下来有两个月吧!”我回答道。 万赖笑了笑,“那就是了,别的我可能差点,眼力还是可以的。” “什么意思啊?”我追上他,和他并肩前行。 万赖突然停下脚步,“这一行水深的很,你想好继续做下去了吗?” 这没来由的一问,让我有些懵逼。 当初我走上这条路,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现在我能退出吗?我不知道,但我也确实没有退出的打算,起码现在是没有。 我摇摇头,“目前会继续做下去。” “那好,跟我走。”万赖带着我路过一家家五金店,却一次都没有停下过。 我问了他一遍,万赖没搭理我,我也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走了有一个多小时,我们在一个旧货市场的门口停下。 旧货市场里面卖什么的都有,面积非常大,也分为了好几个区域。 卖花鸟的、卖鱼的、蔬菜、古董文玩、字画等等。 这里和潘家园比起来就显得小多了,而且路边的地摊上的东西都不多,有的摊位上卖的东西都是重复的。 万赖随便在一个摊位面前停下,他拿起来一把仿造的青铜剑,“这是真的吗?” “假的。”我直接脱口而出。 首先这地方卖的不可能是真的。 这要是真的,摊主都得进去。 其次青铜剑身总长七十公分左右,总长最多达到九十五公分。 而万赖手中的这把青铜剑,长度都超过了一米。 我把自己的推断告诉了万赖。 万赖冲着我笑了下,“说的不够准确,青铜剑首先要看的是上面锈迹。” “锈迹也有几种颜色,分别是青铜绿、黑绿和黑色三种,如果表皮是黑色,那就需要除锈。” 我好奇的问道,“怎么除锈?” 万赖把青铜剑放下,耐心的向我解释道,“咱们这一行内,有一种专业的除锈方法叫‘透青’。” “用的是化学药水,能够在不伤及青铜器的情况下,把上面的锈层去掉。” “化学药水等回去后,我在写给你。” 万赖继续往前面走着,我就跟在他的身后,用脑子把他说的都给记下来。 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叫我出来。 这是要把自己的本事教给我啊! “青铜鼎方的比圆的值钱,有字的比没字的值钱,当然也要分具体的朝代。” “没有历史的,要比有历史的值钱。” 上面那句话好理解,而下面这句话意思也很简单。 如果挖掘的墓没有没有在历史上出现过,那价格就会翻倍的成长。 这就意味着发现了一个朝代或者文明,是可以轰动整个世界的。 万赖继续往前走着,对我说着,“我们这一行不要求你什么都精,但一定要什么都懂,有些人是专门坑小白的。” “古董容易造假,分辨出来也很简单,最难的就是字画儿!” “每个大师的风格都不相同,你要记住那些大师的风格,才能不受骗。” 这一天,万赖跟我讲述了很多鉴别古董之类的知识。 我的脑袋都有些记不过来。 涉及到一些专业词汇时,我还要询问好几遍,才能够真正的记住。 从早上走到天黑,东西我也记得七七八八,我还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知识。 天黑之后,万赖才走到一家五金店。 “老板,有弹簧吗?”万赖询问老板。 “有,要多大号的?”老板正在吃晚饭,手里拿着筷子询问。 万赖走到弹簧的跟前,挑选了两条小拇指粗细的弹簧。 又走到另外一家五金店,购买了几条宽皮筋。 后面又从别的五金店分别购买了锄头把、刨刀和一套雕刻刀。 螺丝和螺丝刀什么的,都是从超市里面选购的。 我不解的看着万赖购买的东西,“万支锅,买这些东西干什么用?” 万赖笑了笑道,“等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 回到了旅馆,大家都等得不耐烦了。 唐述更是发着牢骚,“我还以为你们俩私奔了,咋去了一整天啊?” 我看向唐述时,才发现他的脸上贴满了纸条,手里拿着的扑克牌,正在和王四指、火药玩着。 万赖无奈的说道,“东西不好买,来回跑了很多地方。” 当他把东西都放在桌子上时,大家都呆呆的看着他。 这些东西随便一家五金店就可以买齐。 大家也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去拆穿万赖的谎言。 王四指好奇的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又要去什么地方?” “官才镇!”万赖回答道。 “啥?”唐述直接跳了起来,“棺材镇?镇子上是不是有很多棺材啊?” “咦!”他打着哆嗦说,“那地方神神叨叨的,不能换个地方去吗?” 万赖微笑着回他,“放心,那地方连个活物都看不见。” “明天买票吧!我们先去成都,达到成都后再转车去川西高原。” “行。”周老爽快的答应下来。 晚上我没去蓝莓的房间睡觉,经过昨晚尴尬的事情,我是没脸再去了。 就选择留下来,和唐述挤一晚上。 唐述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你可真行,给你机会都不会用,活该你单着。” “闭嘴,睡觉吧你。”我瞪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早的我们就来到了火车站,我们都顺利通过了安检。 可在轮到万赖时,他却被扣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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