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啊! 一朵儿正含苞待放的年龄。 看着比自己小,和自己同龄的人都背着书包上下学。 而自己就只能躺在床上,那种差距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唐述朝着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走了出去。 他和唐糖说了几句,才走出病房。 他张开手掌,手心里有十根棒棒糖。 “这些是给你的,你可以拿着回去了,就不收你钱了。” 我没有推辞,把糖收了起来。 看着唐述转身要走进病房,我伸出手拉住了他。 “跟我来。”我带着他来到楼梯处,确定无人后才开口,“我知道你急需用钱,要不要跟着我做事?” “你?”唐述笑着问我,“说来听听,你是干什么的?能赚多少?” 我拍着胸脯保证道,“绝对比你偷来钱快,一趟就能让你把钱还上。” 唐述收起笑容,吃惊的看着我,“一趟能赚一万多?” 我微笑着摇摇头,“还要多得多。” 唐述紧皱着眉头问我,“你到底是干啥的?” 我伸出手来要走了他的手机,在他的手机上面保存下来我目前使用的手机号码。 我把手机交给他说,“想跟着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等你决定好了,我才会告诉你具体做什么的,但你也要做好会和你妹妹分开的一段时间的心理准备。” 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唐述,我就拿着糖回去了。 至于他会怎么选择,那就是他自己决定的事情了。 主要是唐述也有着自己的本事,否则我也不会拉他入伙。 以后难免会遇到机关锁、门锁之类的,有他在的话,就能少很多事儿。 我回到酒店的时候,苏家兄妹已经离开了。 我走进蓝莓的房间,把糖交给了她。 她没有责怪我去了那么久,只是自顾自的打开一个包装,然后放入了嘴里吃着。 “谢谢。”蓝莓把糖从嘴里拿出来,看着我说了一句。 我挠挠头笑道,“和我客气什么?你以前救过我那么多次,帮你做一次事情,也是应该的。” 蓝莓微微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是你拆穿廖颜序的事情。” 一听到廖颜序三个字,我就一肚子的火气,这个狗东西。 “没什么,我本来就看他不顺眼,我要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余光看见蓝莓站起身来,走到我跟前,把我搂在了怀里。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整得愣在了原地。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我们俩人的身体紧紧挨着,我都能感受到她的身材。 我的手缓慢抬起来,想学着电视上的那样,去搂住蓝莓的腰。 可我还没有触碰到她,蓝莓就松开了我。 她又回到沙发前坐下,“我已经没事了,多谢你陪着我。”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我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心里也在期待着她能叫住我,一直到我打开门走出去,蓝莓也没再说一个字。 我也只能悻悻的把门关上,回到了周老和王四指所在的房间里。 周老看见我回来,马上期待的问我,“咋样?搞定了?” 我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 “啥叫不知道?”王四指紧皱着眉头,“你没表白吗?” “没有。”我回答道。 周老恨铁不成钢的在我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你真是个傻小子,你怕个锤子?” “不表白,你怎么知道蓝莓是不是喜欢你呀?” “她现在心情不好,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你的出现会让她的心里对你产生不少好感,多好的机会?你给错过了。” 王四指也点着头道,“没错,你把你的人生大事儿错过了。” 我不表白,其实是有两条考虑的。 第一:不敢。 这是真心话,我的确不敢直接说出口。 也害怕蓝莓会直接拒绝我,我害怕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因此变得疏远。 第二:我穷。 我什么都不是,蓝莓和我在一起,除了过提心吊胆的生活外,我给不了她任何东西。 我连对她说下海誓山盟的承诺都不敢,就怕以后没办法兑现。 所以,与其去表白,倒不如先把这件事压在心里。 只要我们这个团伙不散,那我就有机会说出来。 “对了。”我看向周老和王四指,“我今儿认识了个人,这小子的开锁手法很不错。” “而且他目前的遭遇也很缺钱,我要拉他入伙,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答应。” “调查过背景吗?别是卧底了。”王四指谨慎的问道。 我点点头,“他的父母走了,他还有一个生病的妹妹,他赚钱也是为了给妹妹治病。” 周老摸了摸下巴道,“那就等等他,两天的时间,如果不来的话,我们就离开平定。” “他要是加入的话,也需要对他进行考核,总不能直接加入,我不希望王家兄弟的事情,再一次重演了。” 我很赞同周老的说法。 至于考核的内容,那就是周老和王四指定了。 第一天。 唐述没有联系我,当天晚上我们就收拾好了行李。 如果天亮之后他还不联系我的话,我们就会离开平定县,就算他再打电话过来,我们也不会收他了。 一晚上我都在看手机,手机放在我的床头,一次都没有响起过。 唯一的一次震动,还是给我发送的垃圾短信。 当时的交友软件都还没有,更多的交流就是用手机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手机卡跨省都要收费,短信就成为了便宜的最佳选择。 确定唐述不会打电话了,我就蒙头睡着了。 早上七点多,我的手机也没有响。 周老对我说,“算了,不必继续等着了,咱们也该去车站了。” 我也只能遗憾的把手机收起来,跟着大家一起下了楼。 办理了退房的手续后,出门的时候,看见唐述正靠着门口在睡觉。 我连忙走上前去,把唐述给推醒。 “喂喂,你怎么在这儿睡觉啊?” 唐述看见我后,人差点哭出来。 “我他妈的可算找到你们了,你们这也太难找了吧?” 我回头看了看大伙儿,疑惑的问唐述,“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唐述哭丧着脸说,“我的手机早就停机了,我都没钱交话费,你让我怎么给你打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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