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三的话,瞬间将我们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他就指着不远处的湖面,口中一直念叨着,“寺,寺……” 王老大挠着头说,“这说的啥僿?什么四四六六的?” 田屈摇着头,他走到三弟跟前,“三弟说清楚点?” 田老三像是没听见王老大话似的,只是指着水面,嘴里一直重复着那个字。 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猜测着说道,“难道他说的不是数字四,而是寺庙的寺?那座寺庙就在水下?” 田老三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在继续重复着刚才的话,开始玩弄起手指头来。 田屈回头看向香岩寺说,“寺不是在上面吗?下面哪儿来的寺?” 蓝莓开口道,“下面的确有,香岩寺分上下两座寺,下面的寺被丹江口水库淹没了。” “我去……”王老大看着我们说,“这可是水下啊!难道咱们要下水去找?” “找!”我回答的很坚定。 来都来了,既然知道下面还有寺,即便是有危险,也要下去看一看。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里面问问老和尚,看能不能问出来一些线索。”田屈朝着香岩寺走去。 我本来也要去的,却被蓝莓给拦了下来。 “不用担心他玩花样,他现在比我们都要着急。” 我担忧的说,“要真是在水底,我们要怎么下去?” 蓝莓双手环胸,静静的等待着田屈的归来,似乎并不关心这个问题。 双方谁下去都是问题,也不可能让一个人下去。 最好的方式就是一边出一个人下水,这样就不用担心对方会动手脚。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田屈才回来。 他对我们说,“打探出来了,这水差不多有二十米深,寺庙就在正下方。” 我吃了一惊,竟然有二十米的深度? 我们的身上什么都没有,今天是不可能下水了,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回到了民宿,我们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我看着大家说道,“水下什么情况,咱们谁都不了解,所以想要下水,咱们得做足准备才行。” “准备工作肯定是要做的,下水谁来?”田屈目光看着我。 他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他也不放心我们。 蓝莓走上前一步,我伸手把她给拦了下来。 “我去!”我主动站了出来,绝对不能让蓝莓去。 蓝莓和田屈在一起,我的心里放心不下。 蓝莓低头看着我,“你根本不会游泳。” 我笑着说,“没关系的,有田老大照顾着我,我不会有事儿的。” 田屈笑了笑,“我肯定不会让你出事儿。” 这句话我还是相信的。 我们最终的目标都是清墓,清墓找到之前,田屈不可能让我出事儿。 田屈思考着说,“先买一套潜水设备,下去摸摸情况,先做到心里有数。” “绳子最少需要五十米,能多不能少,明晚我先下水。” “行,这些东西明天我去买。”我点头答应下来。 现在说再多都是没用的,只有先摸清楚下面情况,我们才能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田屈等人和我们商量完,几个人就走出了房间。 蓝莓眉头紧蹙的问我,“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我对她说,“你去不合适,我去是最稳妥的。” “对面的田老四本事不比火药弱,要是你也走了,我们几个未必是对面的对手。” “你留下来,比我有用的多。” 蓝莓不甘心的坐在床铺上。 我就知道她想下水后对田屈动手,那我更不能让她去了。 一旦俩人在水下发生斗争,最好的结果都是死一个,谁死都是未知数。 也可能两个人都会殒命于水下,到时候尸体都不好打捞。 来淅川时,王四指给了我一万块。 这笔钱算是我们的经费,到现在还有九千多,应该是够用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五金店。 刚走到五金店门口,却在这儿意外撞见了张子柔。 “张三。”张子柔快步走到了我跟前。 我都没看见她,她是看见了我才走过来的。 我想要迈进五金店的腿也收了回来。 “张子柔,真巧啊?能在这儿看见你。”我笑着和她打招呼。 她怎么会在这儿? 张子柔笑呵呵的问我,“你前天不还在济宁吗?怎么今天就来河南了?” 我说,“我是跟着老板来的,在这儿出差呢!” “张子柔,你等等我。”一个长得同样漂亮的女人,小跑着走了过来。 女人大大的眼睛,头发染着浅紫色,跑动的时候,身前都在不停的颤抖。 女人见我盯着她,立刻直起身子,目光中对我满是鄙夷。 也是,比起来她们一身名牌,我身上的衣服都是地摊货。 她问张子柔,“这人谁啊?你认识?” “倩倩,语气好些,他是我侄子的救命恩人。”张子柔提醒叫倩倩的女孩。 即便是多了这层身份,倩倩依旧没对我有什么好脸色。 张子柔甜甜笑道,“我们是来这儿玩的,顺便去香岩寺拜拜。” “哦,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笑着挥挥手。 “等一下。”张子柔叫住我问道,“你有时间吗?” “有啊!”我直接脱口而出。 “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吧?”张子柔说的很直爽。 面对着她的邀约,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去。 不去?又用什么理由拒绝?我都说了自己有时间了。 我多么希望现在来个电话,把我给叫回去。 倩倩见我犹豫,毫不客气的说,“邀请你去是给你面子,让你陪着我们两个大美女,你心里还不乐意?” 我听出了倩倩对我的嘲讽,她不希望我跟着去。 “我去!”我还偏偏就去,你不是看我不顺眼?我就非要让你看着我。 倩倩狠狠白了我一眼,拉住张子柔的胳膊,“我们走,让他在后面跟着。” 张子柔没有动弹,她摇了摇头说,“这样多不好,一起走。” 我跟上了她们,又一次朝着香岩寺走去。 “哇!好宏伟的建筑啊!”倩倩刚走进去,就开始惊叹于香岩寺的建造。 我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我看着她们俩走进了中殿,就跑去一边接了电话。 电话是蓝莓打来的,问我怎么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 我说,“我目前回不去,晚点我会把绳子买回去的。” 挂了电话,我扭头看见倩倩就站在我的身后,她冷笑着问我,“买绳子?你想干什么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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