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屈眯着眼看向王四指,“老王啊,你看中的后生,很不懂规矩啊!” 王四指看向我笑了笑,“晚辈不懂规矩正常,这不真需要前辈带一带么?” 现在可不是把麒麟铁片拿出来的时候。 一旦田屈知道铁片就在我的身上,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我是故意不告诉他的,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我把门关上,回到了桌前。 “田屈,你也不用和我说什么规矩,你是有仙鹤铁片地图,可地图是真的吗?我们同样无法知道。” “等找到仙鹤铁片,我自然会拿出来麒麟铁片。” 田屈看着我问,“要是你在骗我呢?” 我笑道,“我要是骗你,我也无法得到清墓里的宝藏,我为什么要骗你?” 田屈回头看向自己的三个兄弟,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他们的意思。 这哥儿仨是谁都没理会他,扣手指的扣手指,挖鼻孔的继续挖,还有那个戴兜帽的人,谁都没有给田屈反应。 那个戴兜帽的人,始终把自己的脸隐藏着,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 昨天,我抓住田屈时,也是他用武器顶在了我的腰后。 这人的武力值应该不弱,是能和火药碰一碰的角色。 田屈转过来说,“好,我信你一回,要是你敢骗我,后果自己思量。” “不过……”田屈歪嘴笑道,“之前说好的分成比例,现在也应该换一换了。” “本来你的人多,现在你的人数还没有我的多,四成是你们的。” “谁说你人多的?”王老大的声音在门前响起,他带着王老二走了回来。 还真被蓝莓说中了,王家兄弟果真回来了。 田屈不甘的站起身来,把手伸向我的面前。 “那咱们之间的合作,就算正式开始了。” 我看了看田屈那只满是老茧的手,伸手握了上去。 “好!” 田屈拿出地图放在桌上,“这就是贩子张哪儿买来的地图,具体在哪儿,我就不清楚了。” 听到田屈这句话,我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一开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准确来说是他的目标是蓝莓。 因为他们看不懂地图,而他唯一能想到可以解读地图的人,只有蓝莓了。 所以他制造成和我们偶遇的样子,实际上早就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他要比周老购买地图早,他先得到了仙鹤铁片位置。 发现自己看不懂地图后,又找上了贩子张。 花重金从贩子张的口中,知道了我们的位置。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田屈在我不拿出来麒麟铁片,也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原因了。 他需要我们的帮助,所以才答应下来的。 地图上只有三条长短不一的线条,再没有了别的东西。 没有明确标注出山、水、树等物,也没有写出城市地址。 这图比起来周老得到的信息还要模糊。 地图同样也有着缺少的部分,看形状和周老手中那张是正好可以凑起来的。 只可惜,现在周老还在医院,那张地图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我上手摸了摸地图的材质,这才可以肯定下来,和周老之前那块布是相同材质。 表面的颜色要更加的泛黄,边缘位置都飞线了。 田屈抬头看着我们问道,“怎么样?能看明白吗?” 王老大紧皱着眉头说,“就三条线,这上哪儿猜去啊?” 他看着我们说,“难道是指有三条电线的地方?” “不可能!”我非常肯定的说,“绝不可能是三条电线,这三条线应该另有所指。” 我扭头看向蓝莓问道,“蓝莓姐,您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蓝莓拧着眉摇头道,“看不懂。” 如果这真是仙鹤铁片的位置,给出的信息不应该这么简单。 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做地图的人,当时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来不及将剩余的部分画完,就遭到了什么不测? “会不会有什么隐藏字迹啊?”我把地图放在灯光下,一点点的寻找着。 电视剧上经常演白纸无字,需要用水、火,才能让字显现出来。 有没有可能地图上也用了这样的手法? 很快我就被现实打了脸。 看了半小时,愣是没有任何发现。 田屈回头看向自己兄弟,“打一盆水。” 田老二拿着脸盆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着满满一盆水回来。m.biqubao.com 田屈拿着地图小心翼翼浸泡在了水里。 一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反应。 五分钟过去,地图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田屈不耐烦的把地图取了出来,拧掉上面的水。 “不行,还有别的法子吗?” 王老大拿出来打火机说,“那只能试试火了。” 蓝莓急忙拦住王老大,“千万不能用火,一旦地图被烧毁,唯一的线索,我们也没了。” “那咋办?”王老大挠着头问道。 “拿盐来!”蓝莓挽起袖子,把地图重新浸泡在手中。 王老大很快把食盐拿了过来,蓝莓拆开整包盐,全部撒进了盆子里。 田屈狐疑的文蓝莓,“这么做有用吗?” 蓝莓摇摇头,没有回答田屈。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除了田家那三兄弟外,我们几个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脸盆里的地图。 期待着蓝莓的方法有效,等待着隐藏信息的出现。 “变蓝了!”田屈突然指着地图大叫一声。 在三条线的不远处,的确出现了些许蓝色区域。 蓝莓连忙把布从手中捞起来,“拿干纸来,快点!” 我把卫生卷纸撕下三格递给蓝莓,她把纸平放在地图上,等纸湿透后,又朝着我要纸。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那一块蓝色区域,才渐渐的冒出六个字来。 “一百一十座庙?” 田屈笑呵呵的说,“我果然没看错人,不愧是九门之一的钟家后人。” 蓝莓看了田屈一眼,并没有搭理他。 王老大好奇的问道,“这是咋做到的?为啥遇到盐就有字了?” 蓝莓解释道,“这是破技法,是《鲁班书》中记载的一种方法。” 《鲁班书》我知道,又叫《缺一门》,是一本奇书。 田屈白了王老大一眼问蓝莓,“这‘一百一十一座庙’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仙鹤铁片跟庙有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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