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兄弟?”王四指愣了一下,眉头紧锁的说,“有这个可能性。” 之前周老就推测过,田家兄弟的目的和我们可能是一样的。 既然我们来到了这儿,他们肯定也来了。 王四指连续接了两个电话,蓝莓和王家兄弟他们已经汇合,打电话让我们过去。 我们在村子外面的一家民宿,和他们汇合在一起。 我和王四指刚走进去,王老大就焦急的问道。 “王叔,到底咋回事?周老怎么会突然出事?” 王四指看着王老大怒气冲冲的,他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周老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洛阳铲之类的工具,都还在民宿里面。 一旦警察知道周老是干盗墓的,想要救出来就难了。 王四指叹了口气坐下,“现在着急也没用,等天黑了,我出去打听打听。” 我抬头看向了蓝莓。 自从我走进来后,蓝莓始终都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脸上也看不出来任何的表情。 蓝莓似乎注意到了我在看她,她直接把目光扭向了别处。 这一点,更加让我肯定,蓝莓有些不对劲。 上次周老和王四指被混混抓,蓝莓还表现得很关心。 这次周老可能是被警察带走的,蓝莓的反应却格外的反常。 等天黑后。 我和王四指离开了民宿,回到了原来的民宿位置。 民宿的门口,已经没了警察和围观人群。 我本打算去问民宿老板的,却被王四指给拦了下来。 “民宿老板知道我们是一起的,要是我们贸然出面,极有可能会被老板举报。” “走,去随便找个饭馆,看有没有人讨论这件事。” 我跟着王四指找了家饭店坐下,刚走进去就听见有人正在说着。 “喂,你们听说了不?民宿发生了命案。” 我竖起耳朵听着,听到“命案”两个字时,忍不住差点站起来。 王四指死死的按住了我的腿,“冷静些,先听他们说。” 我紧握着拳头,继续听着他们说。 那人对面的说,“村子就这么大,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当然知道咯!” “我还听说了,那人好像是一个干盗墓的,搜出了不少盗墓用的东西。” “听那间民宿的老板说,一伙人来了好几个人呢!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被抓走。” 开始说话的人,忍不住的笑道。 “嘿嘿,你说这帮人是不是蠢?” “咱们这儿小地方,能有什么古墓?他们还指望挖出什么东西来?” “就是就是,现在倒是好了,被抓了,哈哈哈……” 几个人毫不顾忌的大笑着。 我和王四指都黑着脸,面对着他们的嘲笑,却又如何奈何。 总不能跑过去和对方对峙什么? 我们的确是盗墓的,他们说的也不算错。 “你在这儿呆这儿,我过去问问。”王四指吩咐了我一句,给老板要了几瓶啤酒,加入了那伙人群当中。 王四指走过去时,是弓着腰的。 他们不会相信一个驼背的人,会去干盗墓。 差不多过去半小时,王四指起身和他们告别。 他朝着我使了个眼色,我付了钱,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了没人的地方,王四指才开口道,“问了个大概,据目击者说,周老被带走的时候,还是活着的。” “但他满身都是血迹,恐怕人现在凶多吉少。” “王叔,那我们怎么办?去救周老吗?”我着急的问道。 “不!”王四指摇摇头,“周老会被送去救治,他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我们现在的耽误之急,是要把半块麒麟铁从民宿里拿出来。” 我跟着王四指,很小声的问道,“王叔,那东西应该被警察带走了吧?” 警察到了现场,肯定会仔细的搜索一番。 民宿的房间就那么大,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王四指笑了笑说,“不会的,周老比我们谁都要细心,他肯定会藏起来的。” “就算是警察,也不可能找得到的,现在就是想办法,怎么能回到民宿里。” 我们几个人肯定是不能露面了。 也好在民宿没有监控,否则我们得离开这儿,一刻都不能继续呆着。 我忽然想到了巡逻的人,我问王四指,“王叔,我们找小高帮忙吧?” 王四指摇了摇头,“他见过我们几个人,要是我们找他,等于是自投罗网。” “今晚先回去,回去再好好的想办法。” 我跟着王四指回到了民宿中。 回来的时候,只有王家兄弟和火药在,并没有看见蓝莓。 王四指忙问王老大,“蓝莓呢?” 王老大说,“出去有一会儿了。” “我回来了。”蓝莓双手湿漉漉的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桌前,拿起卷纸撕扯下几格,把手给擦干净。 王四指说,“我已经大概了解了,目前周老没有性命之忧,身边肯定是有警察看守的。” “我们不能贸然先去救他出来,我们现在首要的就是保全自己。” 王四指目光在我们的脸上扫视了一圈。 “第一:我们要把麒麟铁片拿回来,第二: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对周老下的手。” “对老周下手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我们也要保护好自己,没事尽量不要出门。” “就算出门也要两个人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明白了。”我们一起点了点头。 之前猜测是田家兄弟干的,可我们并没有证据。 也没有在这里看见田屈等人,所以这些都不过是我们的个人猜想。 这一晚上,我都没有闭上眼,没有丝毫的困意。 王老二的呼噜声,一直都萦绕在我的耳边,让我更加心烦意乱。 我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待着,起码要自己主动做点什么才行。 等着大家都熟睡后,我悄悄的离开了民宿。 我来到小高家的门前,用手敲响了他家门。 开门的人正是小高,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问,“谁啊?” 小高打开门,看见我站在门口,他都被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啊?”小高走出来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后,直接把我拉了进去。 “你的人被抓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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