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之类的说法,我们几个是不相信的。 湖中可能有某种凶猛的鱼类,倒很有可能。 那些溺亡的孩子,应该就是这些鱼类咬的。 男人见我们对水鬼的说法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今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那孩子七八岁,本来是在岸边的,突然出现在了湖里,如果不是水鬼作怪,根本没办法解释啊!” 周老微笑着问道,“水鬼不是只有晚上才会出现吗?当时是白天啊!” 男人摇着头说,“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很严格管理,都没有出现过溺水事件,所以水鬼才会跳上岸抓人吃。” “我知道你们不信,反正要注意安全就行。” “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注意安全的。”王四指又问道,“晚上巡逻的人,也是你们吗?” 男人点着头道,“是的,每天晚上值班只有一个人,明天晚上就会轮到我。” 了解到我们想要的信息,王四指拿出五百块放在桌上。 “我们租用一条船,可能需要个两三天时间,等我们用完会原样还给你们。” “租用费和押金都在这里,后面需要填补,我们还会另付。” 男人拿起钱就往王四指身上塞,“这可不行,那小哥帮助过我,这钱我不能收你们的。” 周老抢先一步抓住男人的手,“收着吧!你们做点小买卖也不容易。” “明天我们会过来拿船,我们就先走了。” 男人把我们送到门口,见我们走出很远后,才把门给关上。 王老大小声的问我们,“该不会真有水鬼吧?” 王老二跟着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咱们没遇见,不代表不存在僿!” 从第一次见面,这兄弟俩就对鬼神之类的很迷信。 现在听到了有水鬼,心里难免会犯嘀咕。 王四指安慰他们俩说,“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大个人,还能让小水鬼抓进去了?” “别想那么多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晚开始干正事儿。” 知道男人是明晚巡逻,这一条信息对我们很重要。 我们和他也算是熟悉了。 抽出来一个人去牵制住他,我们就能从别处绕过去,成功达到湖中的小岛上。 湖边没有灯光,全靠着湖边周围的一些建筑上安装的探照灯。 这些灯的范围是有限的,只要离开湖面超过五十米,站在岸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回到民宿,简单的洗漱后,我就躺在了床上。 王四指和王家兄弟打起了扑克牌。 火药爱不释手的欣赏着自己新买回来的武器。 蓝莓只是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我是睡在上铺的,下铺的情况看得很清楚。 我也拿着手机玩了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在我再次醒来时,我嗅到了很严重的血腥味儿。 我的双手和衣服上,全部都是血迹,我却感觉不到自己身上传来的疼痛。 我看向四周,顿时瞪大了双眼。 周老、王四指、王家兄弟,甚至包括火药都倒在了血泊当中。 蓝莓手里拿着火药那把锋利的匕首,就站在我的前方。 她的身上同样都是血迹,白色的衣服都被染红。 血正顺着她的衣服,不停的滴在她的脚边。 “蓝莓姐,你干什么?你杀了他们?”我吃惊的看着蓝莓。 蓝莓听到我的声音,缓慢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很吓人,双眼猩红,带着恶狠狠的杀意。 “杀光,一个不留……”蓝莓一步步向我走来,说话的声音都降了几个调。 让我全身的汗毛都跟着直立起来。 我抬起双手,看着像是被控制的蓝莓,试图唤醒她。 “蓝莓姐停下,我是张三啊,你不记得我了?” 蓝莓没有理会我,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 似乎我在她的眼里,不是她的朋友,而是一只猎物。 “蓝莓姐,你醒醒啊!你被控制了,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面对着蓝莓的逼近,我也只能后退。 可在后退时,却不小心被躺在地上的周老绊倒。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地上仿佛都是软的,摔在地上的感觉和床上差不多。 因为我的摔倒,蓝莓已经大步走到了我的跟前。 她单手持刀,左手抓住右手,高高的把匕首举了起来。 蓝莓的脸上也露出极度令人恐惧的笑容,还伴随着“嘻嘻嘻”的怪笑声。 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鸡皮疙瘩都跟着起了一身。 “嘻嘻嘻,去死吧!” 蓝莓的匕首直直的朝着我落下。 在即将刺中我时,我猛地坐了起来。 看着熟悉的民宿房间,又看向别的床,发现大家都在熟睡时,我才明白过来。 自己刚刚做噩梦了。 我看向了蓝莓,她正在下铺安稳的睡着。 而我却已经全身湿透,背心因为汗水都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用毛巾好好的擦了擦身子。 回到床上,我看着头顶的白顶。 这个梦做的,让我挺后怕的。 我真不希望这种事情会真的发生。 我在闭上眼时,却听见下铺传来了动静。 我又睁开了眼睛,往下铺看了一眼。 起床的人正是蓝莓。 她拿着手机就走了出去。 难道又去和那个人联系了? 对方到底是谁? 我对此事越来越好奇。 当我准备下去,想要去偷听时。 脚步声突然出现在了门口,我急忙回到床位,假装继续睡觉。 蓝莓出去到回来,时间都不如两分钟。 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是打电话了,可能是上了个厕所回来了。 蓝莓没多久又睡着了,可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白天我们哪儿也没出去,就在民宿里呆着。 实在太闷了,就出去走走,买点零食什么的。 我们这一次准备的很齐全,因为是靠近湖水,携便氧气瓶也带了几个。 所有东西都准备就绪,等到傍晚时,我们去取了船放在了湖边。 等天黑之后,王四指和王老二在岸边接应。 周老负责去和男人周旋,以托住时间,让我们顺利达到小岛上。 我、蓝莓、火药和王老大过去。 王四指拿着望远镜看着正在和男人攀谈的周老,“开始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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