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看我的眼神都在闪躲,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蓝莓姐,你在和谁打电话?”我还是问了出来。 周老也好、王四指也好,或者是王家兄弟和火药。 这几个人对我都不错,我已经融入了他们。 我不希望我们中间有人会出现奸细,做出出卖同伴的事情。 更不希望那个人是蓝莓。 蓝莓把手机握的很紧,抬眼看了我一下,“和你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径直从我的身边走过去,丝毫没打算和我解释。 “蓝莓姐,你做了错事,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说出来的。” 我现在也没多大的本事和人脉。 哪怕不能帮助蓝莓,我也会替她想办法。 总不至于让她一个人,一条路走到黑。 蓝莓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都说了跟你没关系,问那么多干什么?” “你不告诉我,我就去告诉王叔和周老。”见蓝莓打算关门,我情急之下,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蓝莓正欲关门的手停下,她看我的眼神依旧没有半点缓和,反而变得愈发凌厉。 “好啊!去说吧!” “嘭!” 蓝莓没理会我的威胁,直接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长时间都没缓过劲来。 还是王四指走了出来,看见我在走廊上发呆,拍了拍我的肩膀。 “三儿,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站着干啥?”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打算去厕所的。”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梦游了,去吧!”王四指打着哈欠回去了。 看着王四指要回房间,我急忙说道。 “王叔……” 王四指回头看向我,“咋了?有事?” 我的心里不断犹豫着,要不要将蓝莓的事情说出去。 说出去,就等于我出卖了蓝莓。 可不说的话,蓝莓在做什么事儿,我们谁都不知道。 我勉强笑道,“王叔晚安。” “行了,快去上完厕所睡觉吧!”王四指朝着我摆摆手。 我还是为蓝莓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我坚信蓝莓绝对不会做出出卖我们的事情。 …… 第二天清晨。 周老把我们叫在了一起。 他上次去南方,花钱买到了一条消息。 光是这条墓穴的消息,就足足花出去了十万。 情报贩子也保证是大墓,但能不能得到什么宝贝。 那就要看我们自己倒霉不倒霉了。 周老把地图摊开在桌上,“墓的地点在河南、山东、江苏和安徽四省交界处。” “五天后再动身,好不容易来了一次北京,大家也好好转一转。” 周老又看向我说,“三儿,你这几天也好好的陪一陪你舅爷。” “五天后我们坐车过去,这几天大家就自由活动吧!” 周老刚刚把话说完,火药竟然是第一个跑出去的。 王四指急忙问道,“火药,你干什么去?” 火药头都没有回,走的那叫一个飞快。 王老大笑着说,“昨晚回来的时候,路过了一家五金店,去里面挑选好东西去了。” 当时有些五金店内,还会格外出售匕首、砍刀等东西的。 05年之后,开始了非常严格的严打。 凡是不符合规矩的冷兵器,该被没收的全部被没收。 五金店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周老叫上王四指,“走,我们去潘家园转转,运气好也能捡个漏啥的。” 至于王家兄弟和蓝莓要做什么,我没有过去。 只是临走前,多看了几眼蓝莓。 蓝莓也在冷冷的看着我,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打了声招呼,就坐车去了医院。 舅爷康复的很不错,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精气神什么的,也都比之前更好,看着都年轻了好几岁。 “三儿,你回来了。” 我刚走进病房,舅爷就先给我打招呼。 “舅爷,对不起,我出去工作了,没能一直陪着您。”我走到舅爷的身边,愧疚的低下头。 舅爷用手把我的头扶起来,“傻孩子,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有你找奶奶在,你安心工作就行。” 我看向了赵奶奶,“赵奶奶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赵奶奶笑着摇摇头道,“不碍事,你能回来就好,咱们一家三口也算是团聚了。” “医生也说了,再过个十天半个月,要是你舅爷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我高兴的看向舅爷。 舅爷早就在医院住的厌烦了,比谁都想着回家。 在我们聊的正愉快时,一个不速之客,却打扰了我们。 “陆老爷子,咱们又见面了。”廖颜序拎着一大堆的补品,直接走进了病房中。 他将东西放在地上,径直朝着我舅爷走去。 舅爷见他过来,直接把头转了过去。 我都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认识。 当初在县城时,我第一次和廖颜序见面就是在医院。 他从楼上下来,我是要上楼去找舅爷。 那次,廖颜序去医院就是来找我舅爷的。 我挡在了廖颜序和我舅爷之间,没好气的问他,“你来干什么?” 廖颜序看着我笑道,“当然是找陆老爷子的,原来你就是陆老爷子的重外甥啊?” “出去,这儿不欢迎你。”我拿着他的东西放在了病房门口。 舅爷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他并不想打理廖颜序。 我自然也不会对他客气。 廖颜序却厚着脸皮压根没有想走的打算。 “陆老爷子,您转院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晚辈可是打听了好久。” 舅爷冷哼道,“我都说过了,我不会帮你的,别再来找我了。” 廖颜序拉着凳子还坐了下来,“有什么事儿,咱们也都好商量不是?” “要是钱的事儿,我可以给您加,您说个数。” 舅爷生气的说,“我说了不去,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会和你合作,更不去找什么地下桃源,你去找其他人吧!” 舅爷因为太过于激动,咳嗽了好久。 赵奶奶顺着舅爷的胸口,“别激动,有话好好说说。” 我一把抓住廖颜序的胳膊,直接把他拉出了病房。 “滚蛋!”我把地上的东西丢在了他的身上。 廖颜序闪躲开,笑眯眯的说,“我走就是了,不过,你得好好问问你舅爷。” “他的身上可有地下桃源的秘密,如果你不知道地下桃源,你可以问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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